他刚才已经被江焱摔过一次了,那种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的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现在看到江焱又朝他走来,他腿肚子都在打颤,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江焱没有回答他。
他抬起右手,干脆利落,一巴掌扇在刘文斌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病房里炸开。
刘文斌被打得一个踉跄,整个人向旁边歪了两步,撞在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张嘴想哭诉,嘴里却掉出两颗带血的牙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文斌低头看着地上的牙齿,整个人都懵了。
他捂着脸,又疼又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想喊伯父替他做主,可对上江焱那双平静的眼睛,那些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有一种直觉——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下一巴掌就不是掉两颗牙这么简单了。
江焱收回手,拍了拍掌心,像是拍掉什么灰尘。
他看向刘正清,语气平淡地问道:
“刘副院长,这个交待,够不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够的话,再来一次。”
病房里一片死寂。
刘正清的脸色铁青,嘴唇微微发抖。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当着他的面,还敢打他的侄子。
这已经不是打刘文斌的问题了,这是在打他刘正清的脸。
辛娅琳站在孙满仓身边,看到刘文斌那副惨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笑出声,就被辛百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赶紧捂住嘴,低下头,肩膀却还在微微抖动。
孙满仓则满脸担忧地看着江焱。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年轻人因为冲动吃大亏。
江焱这孩子为他出头,他感激,可他更怕这孩子因为自己惹上麻烦。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辛娅琳轻轻拉住了衣袖。
辛娅琳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她虽然也担心,但她更相信江焱——
她太了解他了,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刘正清终于回过神来。
他指着江焱,手指微微发抖,怒气冲冲地吼道:
“报警!给我报警抓他!”
他又转头看向身后那两个人,厉声道:
“去!把杨国栋叫过来!问问他杨家是怎么教育后辈的!”
话音刚落。
一道雄厚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
“怎么?有人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