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店门被推开。
初雪放下手机。
她抬起头眉眼微弯,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看清来人时笑容僵在脸上。
…
“咚咚咚!”
“咚咚咚!”
门被人粗鲁地拍打着。
初雪蜷缩在客厅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相框。
听着越来越急促的拍门声,她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缓缓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
头发凌乱,一身寒气的庄周站在门外。
在国外听到父亲的死讯,他便订了最早一班飞机赶回来。
十六岁的少年脸色阴沉得可怕,整个人看起来处于极端的暴怒中。
“碰!”
庄周几大步进入屋里,用力关上门。
他额头青筋暴起,开口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挤,“为、什、么?”
初雪抬头看着他,唇微微张开,几经颤动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庄周拳头攥得死紧,“我爸哪里对不起你们?他对你们还不够好吗?为了你妈,他宁愿净身出户也要和我妈离婚,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
初雪把怀里的相框抱得更紧。
庄周歇斯底里地吼:“因为你们我才没了家!可是你妈却杀了我爸,她把我爸杀了!我彻底没了爸爸!”
初雪指甲抠着相框的边缘,指尖泛白。
庄周伸出手粗鲁地抢过相框,重重地摔到地上。
“啪”的清脆声音回荡在两人耳边。
相框上的玻璃碎成几片,上面的女人挽着发髻,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
“初雪,是你害我没了家害我没了爸爸,我恨你,这辈子都恨你!”
初雪看着相框里的妈妈,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右手手指深深陷入包扎着掌心的纱布里。
很快,洁白的纱布被鲜血染红。
都是她的错,是她害死了妈妈。
…
过往记忆的冲击,让初雪脸色有些发白。
她右手手指无意识蜷缩,指尖开始不自觉的一下下抠着掌心。
庄周停下脚步。
即便这段时间已经做足心理准备,他神色还是忍不住紧张。
“初雪,”他声音有些许僵硬,“好久不见。”
庄周怔怔地看着初雪的脸,眼神极力克制。
他刚开始是讨厌甚至厌恶初雪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感情变了,他莫名期待和初雪见面,听见她的声音都像吃了糖一样甜。
那天,初雪不小心崴了脚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掌心柔软的触碰让他身体兴奋得要命,拼命叫嚣着想要更多。
他吓了一大跳,直接推开初雪转身跑了。
之后的相处,他隐约中察觉到自己对初雪的心思。
这份感情的变化,让他时常处于混乱中。
他既厌恶初雪,又控制不住身体对她的喜欢。
一想到她是自己法律上的姐姐,他心里就有股无处发泄的怒意,忍不住对初雪发脾气,在她面前冷声嘲讽她不是他姐。
直到看见初雪和贺庭州抱在一起,嫉妒和滔天的怒火几乎同时将他淹没。
梁蓁看了眼庄周,收回视线,“初雪姐,你认识这人吗?”
初雪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书咖对面街道一家店的包厢里。
气氛有些安静,两人相顾无言。
初雪捧着杯子低着头,手指抠了一下掌心的疤痕。
庄周看着初雪比以前还要瘦弱几分的身体,感到一阵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