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见康熙心情好,也说上几句:「是奴才的不是,许是记性不好,放错了位置。」
「你跟着朕这麽多年,年纪也不小了,都老啦!」康熙感慨,他揉了揉不甚舒服的眼睛。程
「奴才是不年轻了,但是还能再伺候皇上,皇上可千万别嫌弃奴才蠢笨。」梁九功卖惨表忠心。
「叶大夫那里如何?」康熙问道。
梁九功瞬间提起了心神,小心的说:「叶大夫正在制造药丸,他说再有三天药就成了,请皇上耐心等候几日。」
「听说叶大夫在江南一带素有盛名,希望他名副其实。」康熙淡淡的说。
梁九功对那个淳朴的老大夫在心里表示歉意,祈祷他的药对皇上有用。
「叶大夫哪里都好,就是太大胆了些。」梁九功说道。
毕竟这是一个诊脉之後提出要在康熙眼睛处噶一刀的狠人,也就是康熙还算有胸怀,否则直接就可以去见阎王了。程
「学医的人是要有创新精神,只要能治好朕的眼睛,他就是有功之人。」康熙没有接受有风险的「手术」,而是选择了保守治疗。
「对了弘晖有几个房里人?」康熙还真的挺好奇的。
梁九功尴尬的笑了一下:「还没有。」
「嗯?」康熙真的有些诧异,皇室子弟一般十岁左右就会有房里人,这是教导他们人事的,他在心里算了一下,弘晖今年快十五岁了,居然还是个雏,这估计放在整个爱新觉罗家都是个奇葩的存在。
当晚,康熙就翻了永和宫的牌子。
德妃久不接驾,如今皇上多半是叫年轻貌美的贵人们陪着,一旦来了自己这儿就是有事,她在心里琢磨着能是什麽事儿。
「原来是这件事,说来臣妾也觉得奇怪,曾经想要赐几个宫女给弘晖。只是老四媳妇说弘晖太小了,怕被那品性不端的移了性情。」程
「不怕万岁爷笑话,当年老四也是不耐烦那些宫女,每次到了宫人侍寝的日子,他脸色铁青活像是别人欠了他多少银子似的。」
「弘晖这是随了老四,不重女色,老实持重。」
康熙还是很认可德妃对胤禛的评价的:「老四和你很像,处处谨慎小心。老大就是随了他母妃,胆大妄为!」
对直郡王,德妃是不能随意评论的,於是她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弘晖如今也快十五了,不如等下次选秀,皇上给他留意个好的。」
「嗯,你先看着,有好人选来回禀朕。」康熙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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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宜嫿等人正在吃螃蟹。程
不耐烦让伺候的人拆螃蟹,宜嫿给几个孩子亲自示范该如何吃,胤禛见状也拿着工具一点点的拆解,倒也别有一翻趣味。
大格格中规中矩的用着工具,将蟹脚里的肉都吃的很乾净。
六六则是另外一种画风,她将容易拆下来的蟹肉都吃进了肚子里,边边角角的地方通通扔了,看也不看一眼。
小狼坐在他特制的小椅子上,觉得宜嫿喂他太慢,伸出小胖手,直接用力的杂碎了螃蟹壳,原本成块的蟹肉被砸得稀巴烂,他还有些疑惑得扬起脸,看着宜嫿,仿佛在问,他的蟹肉怎麽没了。
胤禛在旁边看的有趣,从吃螃蟹这一件小事里就能看出来孩子们的脾气秉性。大格格守规矩,六六不拘小节,小狼勇猛过人,都是好孩子。
如果弘昀在,那估计就是顾头不顾腚的吃法。至於弘晖,他会把最精华的蟹黄通通分给宜嫿,弟弟妹妹们还能得到点蟹肉,估计轮到自己只有螃蟹壳子了。
六六和小狼不耐烦吃这种精细的物件,只抿了几口就携手出去玩儿了。六六在宜嫿面前还是个淘气的小姑娘,但是在小狼面前已经是一个很合格的姐姐了。程
大格格见状,很有眼力见的擦了擦嘴,也找了个由头出去了,饭桌上只剩下宜嫿和胤禛二人。
宜嫿给胤禛斟酒:「今晚月色甚美,爷可要多喝一点,没准能梦见月宫的嫦娥呢。」
「想说爷是猪八戒,嗯?」胤禛也是听过宜嫿给几个孩子讲故事的,什麽猪八戒背媳妇他真是听一遍就难以忘记。
宜嫿摇摇头,坚决否认。
胤禛把手边的碟子放在宜嫿手边,随後又自己拆起了螃蟹:「吃吧,只能用这麽多,螃蟹寒凉,不利於养身体。」
宜嫿知道最近外面风云变幻,她原本还担心胤禛,如今见他不急不徐,心头大定。
宜嫿在心里自嘲,他有什麽好担心的,作为历史的胜利者,宜嫿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胤禛的耐心。程
胤禛很少和宜嫿讲朝廷上的事,最近也只是说最近要保持低调,再没别的吩咐。
或许是月色实在温柔,又或许是酒上了头,胤禛忽然开口说起了太子的事。
宜嫿得以从中窥得几分胤禛小时候的模样。
第一百六十一章阳光正好
「小时候,我丶老大丶太子丶老三,我们年纪相仿,除了太子都住在东三所。」
「那时候因为有一个共同的假想敌,我们几个关系还不错。」
「会一起逃课抓蛐蛐,一起背後说先生的坏话。」
「那时候御花园养了一池子的锦鲤,每一条都肥的流油,是皇阿玛的心爱之物,我们几个摸黑抓了几条烤了吃。那是我吃过的味道最特别的烤鱼了。」
胤禛吃了几口螃蟹,仿佛是在想念记忆里的味道:「那天我们没被发现,於是过了没几天我们又去捞鱼,被皇阿玛的人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