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合作愉快。」
星罗伸出手,跟间桐雁夜那只瘦的只剩皮包骨头的手握了一下,这场在阴暗虫库的谈判,就算成了。
空气里的腐臭跟腥气,好像都淡了点。
间桐雁夜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了口气的样子。他强撑着一口气,对星罗说:「好我们先离开这,再慢慢想办法。脏砚那个老怪物狡猾的很,我们需要一个好计划,在他完全想不到的时候动手」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星罗干脆的打断了。
「不。」
星罗摇了摇头,黑色的眼睛里没一点商量的余地,只有一种冷酷的决绝。
「就现在,就在这里,总攻。」
「什么?!」
间桐雁夜眼睛猛的瞪大,差点以为自己身体太差听错了。
就现在?在这里?
开什么玩笑!
这里是脏砚搞了五百年的老窝,是他的地盘!他们刚合作,连对方什么能力都还不清楚,甚至连个计划都没有,就要直接a上去?
这不是战斗,这是送人头!
这个叫星罗的小子,是个疯子吗?!
「你疯了?!」雁夜的声音因为激动变得嘶哑,「脏砚那家伙是活了五百年的怪物!我们必须小心,等最好的机会」
「最好的机会,就是现在。」
星罗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砸在雁夜心上。
「对付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任何等待跟犹豫,都只会给他更多的反应时间。谁知道他有没有监控这儿?谁知道他会不会下一秒就转移小樱?谁知道他还有什么我们想不到的后手?」
一连串问题,问的雁夜直接愣住了。
星罗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在影子里蠕动的刻印虫,语气越来越冷。
「情报是有时效的。我们刚合作,这是他不知道的变量。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把他碾碎,才是唯一的赢法。」
「拖的越久,变数越多,我们赢的机会就越小。这种小学生都懂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一番话,说的间桐雁夜没话说了。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跟炸了一样。
这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完全没有魔术师的谨慎,试探,还有布局,反而是一种绝对理性的,效率第一的,就像个精密战争机器的决断力。
抓住一闪而过的机会,赌上全部,一波带走。
疯狂,又精准的可怕。
「可是只靠我们两个,还有berserker,力量还是太勉强了。」雁夜艰涩的开口,做着最后的挣扎。
「谁说只有我们了?」
星罗撇了撇嘴,像在看一个土包子。
下一秒,他慢慢抬起左手,手背上那三道血红的令咒,在昏暗的虫库里,出不祥又好看的光。
雁夜的瞳孔猛的收缩!
令咒!
那是御主对从者的绝对命令权,是圣杯战争里最珍贵的底牌!每一划都代表一次奇迹,是用来在绝境翻盘的最后手段!
他要干嘛?难道他想用令咒强化berserker?不,berserker是自己的从者
就在雁夜惊疑不定的时候,星罗已经用平淡的好像在点外卖的语气,念出了那能让任何一个魔术师心脏停跳的咒文。
「以令咒之名下令」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
「caster,冯·霍恩海姆·帕拉塞尔苏斯,立刻转移到我这里来!」
一道令咒,就这么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