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中的轻策庄像浸在温汤里的碧玉,梯田里的稻苗吸饱了晨露,
叶尖垂着晶莹的水珠。
空坐在若心奶奶的竹院门槛上,看着胭儿帮爷爷晾晒草药,
竹匾里的柴胡和薄荷散出清苦的香气。
派蒙正捧着瓷碗喝米糊,小嘴巴塞得鼓鼓的:
“若心奶奶,您做的米糊也太好喝了!比望舒客栈的杏仁豆腐还香!”
若心奶奶笑着添柴,灶膛里的火光映红了她的皱纹:
“这米糊里加了螭血木的嫩芽,清热解燥,
多亏你们稳住了封印,那些树才重新长出嫩芽。”
她突然看向院外的螭血木,树干上渗出的红汁已凝结成透明的晶珠,
“只是昨夜我总听见无妄坡方向有异响,
那地方可是阴阳两界的边界,怕是深渊的余孽还没清干净。”
空指尖的风元素骤然跳动。
他想起溶洞里深渊教徒的遗言,还有岩柱下隐约传来的低沉嘶吼——
之前重铸的封印或许只镇住了螭的残魂,真正的隐患藏在更深的地方。
行秋恰好从外面回来,青衫上沾着露水,手里攥着半本残破的古籍:
“不好了,《璃月八门考》记载,轻策山与无妄坡构成‘休死二门’,
螭的遗骸根本不在瀑布溶洞,而是被岩王帝君封在了无妄坡的地脉节点!”
“什么?”派蒙惊得差点摔了瓷碗,“那我们之前镇压的是……”
“只是螭的一缕怨气分身。”行秋翻开古籍,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
“真正的螭骸封印依赖地脉能量维持,
深渊教团污染了地脉,现在封印恐怕已经松动!”
话音未落,远处的无妄坡突然升起一股黑烟,青蓝色的鬼火在烟柱中乱舞。
胭儿的爷爷扶着门框颤声道:“是……是螭血的气息!
当年帝君封印螭骸时,无妄坡就冒过这样的烟!”
空立刻起身,风元素在周身凝成气旋:
“行秋,班尼特,我们去无妄坡!胭儿,你带爷爷和奶奶去璃月港暂避!”
班尼特早已扛着大剑冲出院门,火元素在掌心跃动:
“终于有终极冒险了!这次我肯定不会摔跤!”
他刚迈过竹篱笆,脚下突然被藤蔓绊倒,却顺势抓起身旁的岩神瞳,
“嘿!捡到神瞳了!算不算是幸运?”
四人沿着轻策山的石阶向东疾驰,越靠近无妄坡,空气越阴冷。
原本青翠的草木逐渐枯黄,地面渗出黑色的黏液,踩上去黏腻作响。
青蓝色的鬼火在林间飘荡,碰到衣物便出滋滋的声响,
派蒙赶紧躲到空的肩膀后,小爪子抓紧他的披风:
“这地方好吓人……比风龙废墟的阴影还恐怖!”
行秋用折扇拨开挡路的枯枝,古籍在手中哗哗翻动:
“无妄坡是‘死门’所在,地脉能量最紊乱,《周易》有云‘无妄之灾,匪正有眚’,
这里的封印一旦破碎,碧水原都会被螭血污染!”
他突然指向前方的遗迹,“看!那就是地脉节点的入口!”
遗迹入口被倒塌的螭血木堵住,树干上的红汁已变成漆黑的黏液,
正顺着年轮纹路流淌。
空挥动风鹰剑,青色剑气斩断树干,露出后面刻满符文的石门——
门上的凯尔特三角纹黯淡无光,黑色黏液从纹路中渗出,在地面汇成诡异的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