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陀逻伐底河的湍流如万马奔腾,裹挟着从须弥雨林冲刷而下的腐叶与水汽,在河谷两岸切割出陡峭的崖壁。
潮汛刚过,河面上漂浮着零星的水苔与折断的藤蔓,浑浊的水流撞击着暗礁,
溅起的水花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晕,却难掩空气里弥漫的淡淡腥甜——
那是死域侵蚀草木后特有的腐朽气息。
“狐耳能捕捉到地脉的异常震动。”
提纳里的狐耳紧贴着头皮,鼻尖微微抽动,顺着河谷东岸的羊肠小道前行,
“从降诸魔山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很像遗迹重机,但比记载中狂暴三倍不止。”
他手中的弓箭已搭弦上矢,草元素能量在箭尖凝聚成细碎的光点,
“而且混杂着无留陀的污秽气息,教令院的人恐怕又在打赤王遗迹的主意。”
空握着苦舍桓的掌心微微热,这枚承载着兰那罗记忆的木杖,在靠近阿陀河谷时便持续散着微光。
河谷两岸的雨林与道成林截然不同,高大的莎兰树稀疏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扎根崖壁的岩生灌木,
暗红色的劫波莲攀附在岩石缝隙中,花瓣边缘泛着不自然的灰败色泽。
远处的降诸魔山巅,一尊巨大的钢铁残骸静静矗立,
正是传说中因实验事故而沉寂的遗迹重机,此刻其眼部的能量核心竟隐隐透出暗紫色的光晕。
“看那里!”派蒙突然指向河谷中央的浅滩,风元素将她托到半空,指着一片漂浮的黑色浮沫,
“那些水藻都枯死了!而且浅滩上的石头……好像刻着奇怪的符文!”
空借助四叶印的牵引,纵身跃至浅滩。
脚下的鹅卵石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黑苔,踩上去滋滋作响。
浅滩中央的三块巨石上,刻满了赤王时期的楔形符文,与道成林赤王遗迹的“太阳契约”印记一脉相承,
只是符文边缘被某种暗紫色能量侵蚀,原本的金色光泽变得黯淡扭曲。
黑色浮沫下方,隐约能看到几道细小的死域裂隙,正不断向外渗透着污秽能量,将清澈的河水染成墨色。
“这些是「地脉锁钥」符文。”兰纳真跳到巨石上,叶片轻触符文,
“赤王时期用来稳定河谷地脉的装置,与降诸魔山的遗迹重机相连。
现在符文被污染,地脉能量失控,才导致死域扩散。”
它头顶的叶片剧烈颤抖,
“苦舍桓感受到了兰那罗的悲鸣,下游的维摩庄附近,有片潜在死域正在快扩张!”
话音未落,河谷上游突然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地脉的剧烈震颤。
降诸魔山巅的遗迹重机缓缓动了起来,
巨大的钢铁身躯转动时出不堪重负的轰鸣,眼部的暗紫色核心光芒暴涨,
一道粗壮的能量光束朝着浅滩方向射来,沿途的树木瞬间被灼烧枯萎,河水蒸腾起大量白雾。
“快躲开!”空一把将兰纳真和派蒙护在身后,雷元素之力在周身凝聚,
长剑划出一道耀眼的雷光,与能量光束碰撞在一起。
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水花,空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闷痛。
提纳里趁机射出一道草元素箭矢,精准命中遗迹重机眼部核心的边缘,
虽然未能造成实质伤害,却暂时打断了光束的射。
“那台遗迹重机被改造过了!”提纳里的狐耳捕捉着机械运转的声响,
“它的能量核心里混入了深渊结晶,而且有人在操控它激活地脉锁钥——
他们想借助赤王的地脉能量,放大死域的污染范围!”
顺着提纳里的目光望去,浅滩北侧的崖壁上,几道黑影正躲在岩石后操控着一台散着暗紫色光芒的装置。
为的是一名身着教令院悉般多摩学院服饰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