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知道周围房间住满其他客人的沈如松:……
第七日的客栈人很少,于是瑾哥儿连本带利美美吃了一顿“竹笋炒肉”,第二天在车上都是趴着的。
第八日的客栈人不多不少,沈如松还特意要了“清净上房”。
但瑾哥儿再次顿悟,成功夺门逃出生天。
父子俩隔着人来人往的大堂眉眼交锋:
“孽障!还不快给我回来!”
“挨打就跑!有本事把我五花大绑啊!”
那还学个屁啊!
最终,手持利器的还是输给了不要脸的。
就这么到第九日上,沈家在一座繁华的大城短暂停留一日,休养补给。
沈如松跟掌柜的打听了城中香火最旺的寺庙。
回来后浑身上下都飘着股香火味,手腕上还多了串佛珠。
多年不见的“寿州佛子”重现,吴氏捂捂开始发热的脸颊,连声音都温柔不少。
瑾哥儿听说他爹与方丈喝了大半天的茶,还好奇地问沈壹壹:“为何要去庙里而不是道观?”
因为和尚会劝人“包容”“放下”,道长只会教善信斩断心魔才能念头通达。
到时候带回来就不是佛珠而是桃木剑,然后打爆你的狗头!
沈壹壹有气无力地点点书:“来,继续吧。”
希望侯府这回别把赛程搞得跟上次那么漫长,求一个速战速决首轮淘汰!
主子大都心情欠佳,仆役们也不敢有笑脸,每日只是埋头赶路。
或许是车队沉闷而紧张的氛围过于苦逼,一路上不但没遇到什么事,连同他们搭话的人都没有。
返程异常顺利,比去丰京时足足少用了近十日。
不过毕竟是搭载着妇孺的车队,即便省去了游玩的时间,侯府的人还是比他们提早半个月就到了寿州城。
作为寿州堂的族长,沈定川第一个接到了丧报。
再次以为是老侯爷不在了,结果发现没的又是小辈。
沈定川不由犯嘀咕,肃宁侯府的风水莫非不利子嗣?
他看着几年未见的四管事,试探着开口道:“那您这次来——”
“选嗣子。”
沈定川还没听出四平话里的重点。
他心中一面暗道果然又要折腾喽,一面还惊讶于四管事不同前次的直截了当。
“那我这就召集大家登记适龄的孩子——条件可还是前次那般?”
见他没听明白,风尘仆仆的四平也不想浪费时间:“烦劳族长按我的名单将人寻来。每到齐五人,就在祠堂处当众审核。届时还请您叫上几位族老,一同做个见证。”
侯爷病了,而府中暗流涌动,必须尽快有个结果!
上次虽说是在选孩子,可顺道连每个娃家的近亲都仔细审了一遍,尤其是父母。
后来侯爷还陆陆续续翻阅了记录,对出色的后辈多多少少都给了些扶持。
这次就按那个名单走,起码连再下一代的继承人也有保障了。
只是还要细细查探一番这些年来众人的变化。
啊?
沈定川拿到名单愣住了,这次不是选孩子,而是改成选娃他爹了?
人就在城中的当天就得到了消息,已经开始在全家的惶恐与激动中准备起了明日面试的行头。
四平这里也没闲着,一面派人去街头打听各家的口碑,一边亲自请见肖知府。
肖承安无语。
六年前他刚到任不久,就帮着侯府查了一遍嗣孙家人。
如今他的调令已经在路上了,没想到还得再帮侯府查一遍嗣子家人。
又想到那个时不时就被闺女拉来府中,尤其是每年寒暑假都快常住他家的沈瑜。肖知府翻了翻,果然有她家。
作为女儿的闺蜜,他自然是详细查过这家的。
于是示意誊写档案的小吏,再添几句好话。
侯府缺人,争爵位太难,能帮着露露脸还是可以的。
各处都没瞒着,就算不像上次那般动静大到满城皆知,沈氏一族又要开始“选秀”的消息,还是渐渐传开了。
上次庄家通吃赚了个盆满钵满的赌坊老板大喜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