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壹壹一边不太熟练的用着铜制小剪钳,一边道思索道:
“如今这时节正好以‘砍花’之法伐树。您家若是在未央县有温泉地脉上的庄子,那就先搭一间棚子,土墙、草苫即可。若是没有,那就等我置办一处……”
“先试两年,等人手熟练了,再扩大……至于分红,等盈利了您再看着给,或者直接买断方子都可以……”
沈壹壹也不知道这时代技术入股能分到多少,干脆摆出一副大方的样子让对方看着办。
反正从头到尾她就动了动嘴,拿到就是赚到。
谢珎见她边想边说,明显是临时起意。
秘方随随便便就同他说了,等自己随口一问,更是干脆连产业都交了。
方子见效才拿钱,怎么分润也不提,唯一提的要求就是只跟自己合作。
这还真是……
见沈瑜皱眉看着一个剪坏了外壳剥不出来的松子,谢珎抬手接过了剪钳。
手指有点凉……
“葳蕤,加炭。”
葳蕤一愣,赶紧去看火盆。
四个角的火盆都烧得正旺,屋中间还有个小茶炉,他都快出汗了,公子怎么还会觉得冷?
沈壹壹目不转睛看着面前的示范动作。
男子修长的手指有力而灵巧,用剪钳破壳后,再用银签轻轻一拨,一粒完整的松子就落入了小碟中。
哦~~是要这样用点巧劲儿啊……
这就是庾嬷嬷说的“不假手于劳,尽显雅致”的样子吧。
“嘿,松子!”
觉得自己吃瓜吃到有点撑的崔令晞不禁念叨出声。
然后就听身边有人回道:“好的!”
嗯?
他转过头,只见沈瑾放下栗子,抓了一把松子过来。
谁要吃松子了!
不是,这案上怎么又多了这么多栗子壳?
他怎么以前没发现自己有这毛病,吃瓜的时候别人塞什么就吃什么?
怪不得有点撑!
告辞时,崔令晞依旧上了谢珎的马车。
他一言难尽的将沈瑾塞给他的一包剥好的松子和一篓橘子放下。
“方才沈瑜问了我崔家行刑的日子。他们两族有点过节,可跟她家关系又不大,你猜她要干嘛?”
谢珎正在思索养蘑菇的事,闻言倒是一怔,总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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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四,宜出行,宜出殡,宜进行法制教育,忌同女儿对着干。
昨日下了今冬最大的一场雪。
今早雪虽然停了,可天空依旧有些阴沉,白毛风呜呜的呼啸而过。
沈壹壹早就禀告过了老侯爷,今日要带着家里人出府看看她的铺子,顺便“赏雪”。
冯夫人立在五福堂门口,抱着手炉。
地上的积雪早就被下人们清扫的干干净净,她望着树上的琼枝:“兴师动众,好大的排场!园子里都不够她赏的么?偏她事多!”
周围丫鬟都低着头不吭声。
这说的是谁大家自然心知肚明,可再无人敢像从前那般凑趣说几句小话。
夫人自己都不是人家的对手,而且侯爷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了,那可是四千两!
新世子想要什么都还得派人去账房一笔一笔报账呢,侯爷可没说给对牌给私房的。
这府里最不能得罪的主子是谁还用说么?
韩嬷嬷则在琢磨,夫人这是因为沈瑜居然很张扬的将原先寿州过来的人全带了出去生气呢,还是因为人家出门根本没邀她。
不过算算时日,夫人安生了也有一个月了。
唔,那没事了,也是到了该闹腾下的时候了。
同样心中不太高兴的还有芳姨娘。
她换洗迟了三日,正是患得患失的时候,原想好好窝着等再过几日有了把握就请大夫。
今日虽然不下雪了,但是很冷啊,更何况一出门地上难免会有冰和积雪。
芳姨娘本想告假,可那日大姑娘面色郑重,让原来沈家的所有人都要去,她就没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