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在发信号,让她接下来配合点。
“我就是喜欢祝书白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马上跟她去国外结婚,怎麽了?”
“你拉拉啊!”
“宋筠夕!”
宋父和祝洱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年轻男人的嗓音被宋父暴怒的吼声盖住,他顿时被吓得不敢动弹。
“你再胡闹就滚出去!”宋父深呼吸勉强维持体面,实际恨不得自己上手把宋筠夕扔出大门。
宋筠夕的笑容愈发灿烂了,却在下一瞬骤然僵住。
祝书白把她推开了。
动作不强硬,却坚定,拉开了两人间紧贴着的距离。
“伯父,您别因为小孩子随口说的玩笑话气到身子。”
祝书白瞥了一眼宋筠夕,看见她冷下来的眸子,却没停止继续解释。
“这次拜访就是为了带舍弟登门道歉,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能听着乐团演奏听得睡着了,醒来後见只剩他一个,就污蔑筠夕丢下他一人离开。”
“实际今天我也在现场,是我让筠夕先走的。”
祝书白的笑容淡了些,目光落在祝洱身上,犹如孙悟空身上的五指山那般沉重,压得年轻男人擡不起头来。
“自己睡着了已经足够丢人现眼,醒後还要怪罪十九岁的女生丢下你离开,更是贻笑大方。”
“我不希望筠夕因为他的满口胡言受到责备,所以才冒昧上门,现在看来,还是来的不够早,让筠夕受了委屈藏了气。实在抱歉。”
祝洱也低下头,弱弱道:“对不起。”
姐弟俩的抱歉让这客厅中正要燃起的火焰悄悄熄灭,气氛都显得和谐了许多。
宋筠夕方才的言行,在这之下显得只是小女生报复父母的小手段,没了剑拔弩张的硝烟味。
宋父被摔在地上的脸面也被连带着捡起来,拍拍灰又贴了回去。
青红交杂的脸色好了许多,宋父抚了抚短须。
“也不是什麽大事,麻烦你走这麽一趟,我们家筠夕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筠夕,祝洱都亲自上门道歉了,你架子该放就放下,脾气也收一收,知道了吗?”
宋父看了眼靠在沙发上的宋筠夕,眼含警告。
然而表演被打断的宋筠夕心情并不大好,现在连祝书白都得不到她的好脸色了,凤眸一擡冷冷扫过面前所有人。
尤其在祝书白身上停留一刹,随即很快移开。
从鼻腔“嗯”出一声。
被信任的小夥伴背刺,连闹腾的力气都没了,远远窝到沙发另一端去,耷拉着眼皮,对所有事情都了无兴趣。
祝书白甚至能从她拉开两人距离的动作里品出她对自己的失望和被背叛的恼怒。
就算再把自己僞装得张牙舞爪,也还是十九岁的青涩年纪,爱憎分明的同时喜怒形于色。
“楠音,你坐那麽远干什麽?坐到那边去。”宋父突然出声,指挥温楠音坐到靠近祝洱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显然就是看宋筠夕和祝洱没什麽可能了,于是决定啓用温楠音这枚棋子。
可怜的温楠音还不知道自已被盯上了,只是隐约感觉到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在祝书白声称要上洗手间,让宋筠夕带她去,紧接着客厅只剩下她和宋父以及祝洱时达到了顶峰。
然而纵使她望穿秋水,那两人的背影还是消失在了转角。
只剩下两个人相处,祝书白看着大步走在前面的宋筠夕,默默加快脚步跟着。
“这里就是卫生间。”宋筠夕很快停步,靠着墙壁,手揣在卫衣口袋里,下巴一扬给她指了个方向。
身体语言充分表达了对祝书白的不屑一顾,这态度算得上是有史以来最差劲的一回。
祝书白靠近她,因为换了平底的拖鞋,所以稍稍矮了她小半个头,连成熟稳重的气质都被这身高差削弱不少。
“生气了?”她不哄反笑。
宋筠夕沉默。
“不是吧,是告白被我拒绝恼羞成怒了吗?”祝书白踮起脚尖,追着她的视线,与她对视。
宋筠夕偏一次头,她追上去一次,一逃一追,几次下来宋筠夕烦了。
“你干什麽。”
祝书白盯着她,脸上的表情认真了些,抿唇道:“我怕你不理我。”
宋筠夕脸上露出不屑来,“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割裂吗?”
祝书白辩解道:“我刚刚……”
“没必要跟我解释。”宋筠夕擡手推开她,“我们也没有熟到你需要向我解释的程度。”
“今天利用你气我爸的事情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但我也想通了些事情,你我之间本就不在一个圈子里,不如今天讲开了,好聚好散,以後也不用再有什麽交集了。”
这本是实话,却让祝书白的心像是被浸在柠檬汁里,酸涩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