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爷子大手一挥,“去吧。”
离开包厢後,祝书白只感觉未进粒米的胃烧得厉害,翻滚着剧烈的作呕感,脑袋像是被人蒙了一层朦胧的纱布,想什麽事情都迟钝极了。
她冲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趴在盥洗台上忍不住反胃,生理性的眼泪和吐出来的水混到一起,最後被哗哗的水流冲了个干净。
因为没吃什麽东西,除了喝进去的酒之外什麽都吐不出来,撑着冰冷的盥洗台缓了好一会儿,祝书白才喘着气擡起头。
透亮的镜子沾上几滴水珠,倒映着狼狈的自己。
眼眶发红,脸色苍白,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的憔悴和酒後的颓靡。
但好在最终目的达成了,扳倒宋家指日可待,那麽这些付出都是有意义的。
稍微收拾了一番仪容仪表後,祝书白又回了包厢,前脚刚进门,就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此时的包厢里多了一个人,一个年轻女人。
“祝书白。”傅元佩见她回来,板着脸起身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这麽多年没见,你就连跟我呆在一个空间都这麽避之不及吗!”傅老爷子此刻脸色黑沉如墨,哪还有半分的和蔼可亲。
祖孙俩相对而坐,当着祝书白的面却像是世仇的敌人一样,谁也不给谁好脸色,包厢里的氛围冷凝得快要结冰了。
“我倒是没想到这麽多年没见,您老学会倚老卖老了,搞这种糟粕酒桌文化,逼着小姑娘喝酒!”
“我逼了吗!”傅老爷子怒道,“你自己去问小祝,我有逼她喝吗?”
“懒得跟你说。”傅元佩大步走出去,顺手抓住愣在门口的祝书白,一路往外走。
祝书白被拽得一趔趄,直到被她拉着迷迷糊糊上了副驾驶才反应过来。
“你怎麽来了?!”
“我的天,你这是喝了多少啊。”傅元佩嫌弃地打开副驾驶的窗户,然後才回答,“老爷子喊我来的呗。”
她瞥了眼祝书白,“我还要问你呢,说好的统一战线,你怎麽先跟老爷子低头了?”
“……我什麽时候说过跟你统一战线。”祝书白手肘支在车窗边沿,指节抵着侧额。
说话间眼眸一转,轻瞥傅元佩,有些无语地反驳。
傅元佩忙着开车,没注意她的表情,自顾自把驾驶座的车窗也给打开。
“你都敢资助我创业了,现在再解释不是统一战线也晚了。反正老爷子是觉得咱俩是同夥,这次看你跟他低头,还以为是我在示好。”
“我跟他断联七八年了,第一次收到他给我发消息。喊我来接你回祝家,还说了一堆有的没的。”
夜风吹在身上有些冷,祝书白走得急,大衣还落在了包厢里,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衬衣,解开了领口的衣领被风吹得晃动不止。
那边傅元佩还在吐槽,祝书白刚喝了酒现在被风一吹,脑袋已经不太清醒了。
忽然电话铃声响起,傅元佩接了电话,脸色蓦然差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跟对面叮嘱了几句。
挂了电话对一旁的祝书白道:“我表妹在外面喝酒喝得烂醉,我现在要先去接她一趟,你还行吗?要不要我把你先送回家,还是说你跟我一起去接一下我表妹。”
祝书白顿了片刻,“来回两趟麻烦,我跟你去吧。”
女人脖颈和耳根有些微红,但神态举止看起来都没什麽异常,不像是醉态。
傅元佩赞道:“你酒量挺好的啊,下回咱俩约着喝一个呗,我拿我的珍藏出来。”
祝书白:“……”
“如果可以,我不会再跟你们傅家人喝酒。”
“噗哈哈哈哈哈……”
半个小时後,车子停在一家挺有格调的酒吧门口。
比起夜店型的酒吧,这里更倾向于livehouse或者说是清吧,占地面积不小的店面盘踞在热闹街市的转角。
透过透明的玻璃门可以看见里头氛围感十足的镁光灯,听见隐约的音乐闷闷地传出来。
“你下车吗?”傅元佩停好车,扭头问祝书白。
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是希望祝书白跟她一块儿下去,最好帮忙把烂醉如泥的表妹一起擡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