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们是靠空间里的存粮解决晚餐的。
杨乐特意挑了一块最肥美的海狮脂肪层拿出来,推到白面前。
白沉默地吃完了,虽然填饱了肚子,但杨乐能感觉到,白对于依靠“存货”这件事,始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在。
这是顶级掠食者的骄傲,杨乐理解,也更加佩服。
反正是他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杨乐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的,不然空间放那么多东西是干嘛的,当然是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啊。
除了狩猎,守护领地也是日常重要的一部分。
他们选择的这片背靠冰崖的海湾确实是个好地方,不仅相对僻静,附近还有一处海狮时常出没的浅滩,因此也引来了其他北极熊的觊觎。
有一次,一只体型与白不相上下的流浪公熊试图入侵。
那只熊看起来经验老道,眼神凶狠,身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疤痕。
它没有立刻动攻击,而是保持着距离,绕着圈子,不断出低沉的吼叫进行威慑,像是在评估白的实力和决心。
白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原本慵懒趴伏的身躯瞬间绷紧,肌肉贲张,缓缓站起身,比那只挑衅者还要高出小半个头。
他没有像对方那样焦躁地绕圈,只是稳稳地站在原地,目光如炬,锁定着入侵者。
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以白为中心扩散开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杨乐吓得缩在冰崖的阴影里,大气不敢出。
两只巨兽的对峙持续了很长时间,吼声在冰崖间回荡,惊起了远处栖息的海鸟。
最终,那只疤痕公熊在白毫无破绽的防御和更强悍的气势压迫下,率先移开了目光,低吼一声,缓缓后退,最终转身消失在了冰原深处。
白并没有追击,他只是直到对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慢慢放松下来,重新趴伏在地。
杨乐立刻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围着白转圈,用鼻子这里嗅嗅那里蹭蹭,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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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有些无奈于杨乐的大惊小怪,但还是容忍了小家伙的检查,甚至难得地、极其轻微地用下巴蹭了蹭杨乐的头顶。
经过这次事件,杨乐更加坚定了要变强、至少要能自保的决心。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模仿白的狩猎动作玩闹,开始更加认真地观察和学习。
他注意到白在潜伏时,呼吸会变得极其缓慢绵长,几乎与冰雪融为一体;他注意到白在动攻击前,后肢会微微下蹲,全身的力量在瞬间爆;他甚至还尝试着去分辨空气中不同的气味,学着判断风向,以免自己的气味提前暴露。
当然,以他现在的体型和力量,对付海狮无疑是天方夜谭。
但他开始尝试在浅水区捕捉一些游较慢的鱼类。
这并不容易,北极的鱼类也很机警,而且水温冰冷刺骨。
杨乐常常在水里扑腾半天,弄得浑身湿透,却一无所获。
白有时会在一旁看着,既不帮忙,也不阻止。
只有当杨乐因为长时间浸泡在冷水里而开始打哆嗦时,白才会走过去,用庞大的身躯挡住风,或者直接叼着杨乐的后颈皮,把他提溜到干燥的地方,用粗糙的舌头大力舔舐他的皮毛,帮他恢复体温和弄干水分。
杨乐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总感觉白把自己当孩子照顾了。
失败了很多次之后,杨乐终于凭着自己的努力,用爪子拍晕了一条不算小的北极鳕鱼。
他兴奋得不得了,叼着那条还在扭动的鱼,跑到白面前,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嘴里出含糊的“嗷呜”声,眼睛里闪烁着求表扬的光芒。
白看了看那条鱼,又看了看浑身湿漉漉、却满脸骄傲的杨乐,喉咙里出一声近乎温和的呼噜。
他低下头,象征性地在鱼身上咬了一小口,然后用鼻子把鱼推回给杨乐,示意这是他的战利品。
杨乐这才心满意足地趴下来,美滋滋地享用了自己熊生中第一份独立捕获的猎物。
虽然鱼肉远不如海狮肥美,但那份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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