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离去后的空虚感,如同森林中弥漫的晨雾,虽然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杨乐和大王花了几天时间来适应这过分宁静的巢穴,那些刻意为之的嬉闹,与其说是玩耍,不如说是在试图驱散心头的某种怅惘。
然而,老虎的生命力是顽强而坚韧的,尤其是在他们彼此拥有的时候。
几天后,那种纯粹的、只为彼此而存在的互动渐渐回来了。
他们一起狩猎,分享猎物,在熟悉的领地里巡逻,标记气味。
日子似乎回到了幼崽们出生前的节奏,但又有所不同——他们更加默契,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共同养育后代的经历,在他们之间锻造了更深层次的纽带。
但杨乐的心中,却开始萌生一个不一样的念头。
作为曾经的人类,他的灵魂里烙印着“远方”的诱惑和“自由”的绝对价值。
这片保护区,固然是家园,是安全的港湾,但他想和大王去世界看看,每个世界的风景都不一样,他想带着媳妇去欣赏。
那些隐藏在树木高处或岩石缝隙中的摄像头,还有伪装成植物石头的摄像头,杨乐都知道在哪里。
他知道,他们一家的一举一动,都在人类的注视之下。
以前为了幼崽的安全,他接受甚至依赖这种无形的保护。
但现在,孩子们已经离去,去开拓它们自己的、未被监控的领地,他和大王在这里也待了好久,离开脱离监控也不错。
他们可以一起去看看保护区之外的世界。
和大王一起,踏足真正的、未知的荒野,感受四季毫无遮拦的变换,面对真正不可预测的挑战。
一起开启两只虎的冒险之旅。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一天傍晚,饱餐一顿后,两只老虎慵懒地趴在巢穴外的空地上。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绚丽的橘红色。
杨乐用大脑袋轻轻拱了拱大王的脖颈,出一声低沉的、带着询问意味的呼噜。
大王转过头,金色的瞳孔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他看着杨乐,眼神询问怎么了。
杨乐不好意思的问大王,“我想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到处去玩,好吗?”
大王想了想,点头。
反正在哪里都可以,只要和杨乐一起就好。
既然决定,那就走,反正他们也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的。
洞里有什么,外面监控,人类多少猜出了点,他空间里还有更好的皮毛,以后要是脱离监控生活,他想拿出来就可以拿出来。
临走之前,杨乐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都要走了,人类们看那么久他们,搞点小恶作剧没问题吧。
杨乐站起身,走到领地边缘一处他早已留意到的、伪装成枯木桩的监控摄像头附近。
抬起巨大的虎掌,带着一种戏谑的力度,轻轻推了推那根“木桩”。
“木桩”晃动了一下,歪倒在一边,露出了里面冰冷的金属和玻璃结构。
大王警惕地站直了身体,喉咙里出低吼。
他早就察觉了这些“异物”,只是出于对未知的谨慎,一直选择无视。
看杨乐这样做,大王还以为这些东西让杨乐不高兴了。
大王认为杨乐不高兴他也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