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坐下!”念秋看着站着不动的李富,再次命令道。
他愣了一下,看着她眼里泛起的泪光,终于乖乖坐在矮凳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跪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他那只伤脚。
脚底裂开一道口子,边缘已经白,显然是泡了太久的水。
血混着泥,结成了暗红的痂。
她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为什么不早说?”她声音抖,“这么深的口子,万一感染了怎么办?你不要命了吗?”
“就擦破点皮,要不了命的,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他笑了笑,“我就光想着给你早点找到工人,好让你的鸡场能早点开工,今天在沙地走的急了些。估计是沙子进到鞋子里,磨得。”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他脚背上,和血水混在一起。
“你是傻子吗?你不知道把鞋里的沙子倒出来再走吗?你看你,你看你把自己的脚磨成什么样了?”
她哽咽着,“李富,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你也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走不到一起的,你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你,你以后还是别来找我了。
你好好忙你婚礼的事儿吧!别让你老婆知道,该和你生气了,我可不想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这辈子,我知道你对我好,我的心里,就已经很知足了。
李富,你,你,你以后别,别,别来找我了……”
“念秋,你别这么说,这辈子,我不能没有你,我一天看不见你,我的心里就难受,你的脸,你的笑,还有你的身子,都让我特别的迷恋,念秋,我爱你!
虽然这辈子我们不能名正言顺的做夫妻,但是,只要我能看见你,抱着你,亲着你,最好再能弄弄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突然打断她,声音低沉却坚定,“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我最爱的念秋。别人怎么样,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我心疼你,我想护你,我想每天都能看见你笑。”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轻声的说道:
“可是你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不想做对不起你老婆的事情,你结婚后,就是一个有家的男人了,
如果我们还要来往,还要在一起的话,我怕,我怕我的后脊梁骨会被戳碎的。
我更怕你老婆知道后,会和你闹翻天的。到时候,我们都不好过,所以,为了大家都能过上安慰的日子,咱们咱们还是别,别来往了。”
念秋说着这里,脑子里浮现出铁牛老婆的面容。要知道,铁牛的老婆就是误会了自己和铁牛的关系,才喝农药自杀的。
她可不想让这么悲剧的事情,再次生。
想到铁牛的老婆,她就心有余悸。
他伸手替她擦去泪水,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梢、眼角、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