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变疯
时舒循规蹈矩了二十六年,对那些反常的、新奇的、刺激的,内心充满着深深压抑的好奇和跃跃欲试。
仅仅是学坏这个词,就能窜动血液里流淌的兴奋因子。
寡淡、乖巧、懂事、放不开。
时舒被这些名词跟随着太久了,在白日里的乖乖女表壳里被困隅太久。
她的内心需要新奇的刺激,又不愿把自己放任在危险的环境里,眼下气氛太好,混乱热荡的舞池,迷乱的灯光,躁动的暧昧,化身为兽的放纵。
盛冬迟在这,她不用担心危险和回家。
时舒说:“好。”
“前提是,你是真有这个本事。”
盛冬迟微挑了下眉。
“喝口酒。”
时舒视线已经在往酒杯瞟了:“你不是说我喝两口就晕,管着我不能喝。”
盛冬迟说:“特殊情况,只能喝一口。”
时舒拉过盛冬迟的腕,就着杯沿喝了口鸡尾酒,趁着不备,又喝了第二口。
鸡尾酒的烈度太高,时舒被呛到了下,黑白分明的眼眸,淹了层淡淡的水雾。
她缓了缓,又想起来说:“你得答应和承诺我,明天会忘记。”
盛冬迟眸底和唇角噙了几分戏谑:“行,明儿会失忆。”
时舒很满意这个回答。
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代君主都喜欢佞臣小人了,话说得太顺耳了,浑身舒畅,人在不想清醒的时候,就喜欢这种话,她这个俗人也喜欢。
那杯鸡尾酒只被她喝了两口。
时舒站在旁边,看着盛冬迟微仰着头,把剩下酒液灌了下去,喉结上下滚了滚,那片冷白锋利的凸起,覆着的阴影很重,在迷离灯光下过分的性感。
那个空酒杯,被盛冬迟随手放到了经过酒保的空托盘。
盛冬迟转眸回来时,看到时舒的眼眸隐隐有点发直,知道她酒量差,让她喝一口,结果面上再乖,骨子里也有反骨,偏偏要跟他作对喝第二口。
“我陪着你闹,你是不是要回报下?”
时舒微微揪起眉头:“你想怎样?”
盛冬迟说:“不难,回答我几个问题。”
时舒说:“讨价还价,不爽快。”
盛冬迟说:“我看快凌晨了,带太太回家早些睡觉,才是正事儿。”
时舒默了几秒:“你问。”
盛冬迟说:“我做过什么好人好事儿?”
时舒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染了点迷光的醉,想了想说:“有一次,你说要日行七善,整整一周,谁都可以问你题。”
盛冬迟问:“你怎么没来问?”
时舒说:“万年铁打年级第一的学习福利太诱人,很多人围着,哪轮的上。”
盛冬迟说:“有次体育课,教室里只有我和你两个人,也没见你来问。”
时舒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是吗。我不记得了。”
又补了句:“我有同学可以问。”
盛冬迟垂眸:“谁?”
时舒说:“你应该不记得名字了。”
“那个同学的数学很好。”
“所以就放着数学第一不问?”
时舒被问住了:“我还以为你这种第一拿到手软的人,从来不会在乎名次。”
“……”盛冬迟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口吻几分玩味,“在乎名次么。”
“每次都是第一,好像压根不用记?”
时舒微顿,一言难尽:“所以这是什么,学神的凡尔赛吗?”
“没那意思。”
“……”她觉得八九不离十。
沉默了几秒后。
“你,问完了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