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顿,语气放轻了些,像不经意揭旧疤,
“小时候……过得不是很好。”
路维德没有说谎。
在星际世界,他年幼时曾经因为自己有双异瞳。
就被人狠狠打晕,送进实验室。
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他右眼被直接摘取了。
霍克斯拆解的动作一顿,虽然没有转头。
但是语气里还是带上了一些可惜,最终只是道,
“那你确实进不了学院,战场上不需要病弱的军雌。”
路维德没应声,只默默将目光投向跃动的篝火。
过了一会儿,霍克斯从龟鳄兽体内挑出又一枚信号器,心头一沉。
这说明密林里的巨兽居然是受到某种势力的控制。
他起身回头,正见路维德幼小的身体微微蜷起。
双臂环住膝盖,像是用最原始的姿势护住自己。
见到自己靠近,路维德才像是如梦初醒,有些踉跄地站起。
声音里带着刻意压平的落寞,
“那我走了。”
说罢便去拖一旁的长枪,但是无力幼小的身躯被枪的重量带得一晃。
霍克斯立即伸手扶住他,
“伤还没好,别乱动。”
路维德就势一倾,整只虫毫无预兆地重新跌进霍克斯怀里,声音闷在他衣襟间,
“反正……再也没机会见到您了,长官。就让我再躺一会儿。”
他轻轻抽了口气,
“我好冷。”
他脸上的伤虽然因幼化暂缓流血,但是那一阵阵眩晕还没有消退。
霍克斯的胸膛比他冷峻外表柔软得多。
温热透过衣料传来,像陷进一块温暖的布丁。
白兰地信息素的气息无声包裹,路维德眼皮渐沉。
霍克斯刚想将怀里虫叫醒,却现路维德已经睡着了。
反正军雌训练时,大家也是同样躺在一片天空下。
这也没什么,霍克斯只是觉得,路维德作为一只雌虫,信息素却好闻地要命。
所以等救援队赶到时,就看见他们最严酷的教官——
同时也是霍尔兹堡最年轻的少将,怀里正抱着一个虫崽?
救援队想从霍克斯怀里接过这只幼虫,但是霍克斯面对下属恢复了冷峻的风格,
“他是为了救我而幼化的,我自己抱着就可以。”
他实在不想承认,路维德的冷杉味信息素像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自己身上。
让自己很舒服。
远在星舰上观察这一切的护卫队们一个个面面相觑。
自己帝国的三皇子,就这样被霍尔兹堡的少将给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