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运气好一点,在了他们北境还敢如此嚣张,到时候怎麽阴沟里翻船的都不知道!
…………
“怎麽?因为他们的虚僞嘴脸而生气了?”
许卿临语气轻松,一边提笔在纸上描绘着什麽,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口问道。
“……?”
江景鸢愣了一下,随即淡定地道:“他们这样做是应该的,人之常情。”
这下倒是许卿临愣了。
她手中的笔一停,片刻,她才继续落笔在纸上描绘着什麽,轻笑一声,随口道:
“你在前尘镜里看到了什麽啊,怎麽在这个年纪就大彻大悟了。”
许卿临自认为,就是她从前那样按部就班生活下去,少说也要十来年才能做到如此平常心。
站在云端纤尘不染,面上不显,心里自然难免有些不喜这些肮脏事。
江景鸢倒是奇怪。
她知道,她懂得,但哪怕先前戾气缠身之时,也从未真正受到这些肮脏事影响。
知世故而不世故,行走在这世间又好似游离在世界之外。
她才十五岁啊……
江景鸢闻言,脸上没什麽反应,不疾不徐地走在树林间。
大彻大悟吗?
没有。
十年,其实只要十年。
从云端跌落泥潭,挣扎煎熬,到最後脑子里一团浆糊丶思维举止一派疯癫。
但没关系,她自己逼迫着自己好了。
——时过境迁,唯有自己一人固步自封,她接受不了,所以将自己强迫好了。
新的时代,新的人生,就不要再受过往影响。
仿佛拨开迷雾般,心最开始还摇摆不定,忽然……十分忽然的,一瞬之间,她看明白了很多。
并非大彻大悟,只是看明白了很多。
必定要经历的,能在年少时早早看明白,这是好事。
这是一件幸事。
江景鸢没有和许卿临解释这些,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表示有在听。
许卿临顿了一下,笑叹道:
“你不会因为他们对你的好并非真心而不高兴?”
江景鸢:“……?”
江景鸢嘴角微不可察动了动,忍下了一句“你脑子没问题吧”,面上淡定说:
“不会。”
江云疏或是江景鸢,对她关怀和示好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其中有几个当真是绝对的真心实意?
委婉点儿说,几乎没有。
大差不差的人丶千篇一律的示好方式,她甚至没记住。
“你好奇怪……”许卿临感慨道,“他们笑着说着,明明是将自己说服了,却要打着真心实意为你骄傲的名号,你真的心里没有一点点不满吗?”
江景鸢一顿,反问道:“那麽你觉得,他们装得任谁也看不出来,就很好吗?”
许卿临沉默了片刻,深表赞同地说:“还是你想的对。”
江景鸢“嗯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