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神容易送神难
傍晚。
艳丽的夕阳光下,水面橘红,波光粼粼。
颀长的白衣身影反手一挥,刹那间,身周的桌椅凭空消失。
一白一浅金,被夕阳光映成艳丽的橘红,两人朝着与夕阳光相背的方向,不疾不徐走回去。
人言虫鸣仿佛在顷刻间变得微丶微不可察,明亮天光即将褪尽之时。
“晚上留下来吃饭吧。”
江景鸢侧头,对着侧後方的人说道。
江景谦轻轻摇摇头,只是说道:“不了,就到这儿吧。”
闻言,江景鸢“嗯”了一声,没再勉强什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江景谦抿嘴,对她一笑,转过身走了。
看着那道白衣身影走出大门,江景鸢缓缓转回身,擡脚往前。
突然,“嗒!”一只白皙的手猛地扣住沉重大门。
微风吹起鬓发向前,江景鸢愣怔扭头。
墨发飞扬,横向贯穿整个视野,江景鸢保持着一个侧头的姿势,漆黑的眼眸动了动。
江景谦站在她的身後,低下头,认真地轻声叮嘱道:
“景鸢殿下,外面很危险。去哪里,要记得让人来喊我。”
江景鸢一脸平静地应了声“好”。
江景谦对她笑笑,转身徐徐走了——
这回是真的走远了了,再没有回头。
江景鸢僵在原地。
良久,她一顿一顿地缓缓扭正脑袋,绷着一张淡定的脸,步履平稳地往里边走去。
夜里。
“你不是要去连家吗?”
许卿临疑惑问道。
江景鸢一点头,拉上被子盖住自己,端正地躺平了,随口回答道:“对。”
许卿临:“……?”那你怎麽还不去?
“明天。”
江景鸢平淡地说了一句,缓缓闭上眼睛,放空脑袋。
许卿临愣了一瞬,随即不解地问道:“你不应该趁着今晚赶紧去吗?明天你要怎麽瞒住他?”
“安静。”
江景鸢闭着眼睛,淡淡地说。
——听见了,但也只是听见了,甚至没有力气去思考许卿临在说什麽。
明天事明天想,再怎麽样丶再怎麽说,也不能影响她今天晚上的睡眠啊。
许卿临:“……”
许卿临的眼神霎时满是谴责,不出声,只幽幽地盯着她,心说:
“江景鸢,你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