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
身後,乐听水冰冷的声音响起。
乐翡身形一颤,没有擡头,也没有任何动作。
萧止也没有说话,只挑着眉,视线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转动。
“那就走。”
乐听水语气无波无澜。
“没有解释吗……”乐翡一时间将脑袋埋得更低了,心中无意识呢喃,“还是……一会儿会有解释……?”
其实是误会,其实是这个人在挑拨离间丶在乱说,对吗?
萧止顿时失望地摇了摇头,“好忠心的一条狗。”
无人理会他。
乐听水冷眼斜着他,哪怕是心里也没有丝毫的慌张。
她相信乐翡是个聪明人。
——最少没有那麽傻。
她和他两个人之间的事丶裕国里的事,他们自己解决,不会因此失了分寸丶让他人渔翁得利。
萧止无奈一笑,转头看向一个方向,语气随意地说道:
“长生殿下,看来裕国的两位殿下还是更倾向你们渊国啊。”
此话一出,乐听水和乐翡两人也看了过去。
模糊昏暗的深林间,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显现在夜里色,走出。
江景鸢面无表情地走来,姿态淡然随意。
她心里却是气急败坏,狠骂一声。
萧止是想争取与裕国结盟吗?他分明是要将她丶将渊国一起拉下这浑水!
主打一个,既然不与我合作,你们也别想合作。
那就大家各自为政丶相互防备着,谁也别想拉帮结派称大王。
好阴险的人!
江景鸢面无表情,心里含泪。
她冤啊。
她真的只是路过,没听两句,就被萧止一起困在了这里。
江景鸢瞥了他一眼,神色淡淡,很想回他一句“关你屁事”,但又什麽都没说。
萧止笑着。
黑暗的树林间,渊丶宸丶裕三方……三足鼎立。
晚风徐徐地吹啊吹。
在场除了萧止之外的人,谁心里都憋屈着一口气,谁心里都不痛快。
安静了一阵。
江景鸢咽不下这口气。
她忽然看向萧止,脸上的表情一变,变为一言难尽的嫌弃,啧啧称奇:
“难怪我们太子殿下去了你们宸国回来之後那样说……”
她摇头叹气,“原来连国君都是……”她又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擡脚明显远离他,“正经人家可不敢去宸国。”
萧止:“?”
萧止脸上的笑容顿住,一点一点收了起来,紧接着又微笑道:
“长生殿下真会说笑。”
江景鸢闻言,认真地打量了他好几眼。
萧止不明所以,但还是站定在原地,微笑地回看着她。
下一瞬,江景鸢面无表情地转开头:“原来是听不懂人话啊,不早说,浪费我力气。”
萧止:“……?”
萧止瞬间收起笑容,淡淡地看着她:
“长生殿下没来过宸国,只是听旁人的三言两语就给我宸国定论,未免太过武断丶有失偏颇。原来长生殿下也是人云亦云……”
萧止也摇头,长长地惆怅叹了一声,看了她一眼,又叹气着转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景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