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鸢面无表情,心里“呵”了一声。
侧前方,江景谦也收起了短刀,转身看过来,当即笑着说道:
“景鸢殿下多说说话,很好的。”
江景鸢心里又“呵”了一声,擡眼看了看他的脸,心说:
“等我再多说两句,你就又笑不出来了。”
江景鸢不说话。
她微微低下脑袋,黑漆漆的眼眸无波无澜,看着自己脚下。
那花草间隐隐绰绰的阵法,她此时正站在其中。
“景鸢殿下。”江景谦走上前,声音轻柔,“我给您解开,您安安静静跟着我一段时间好吗?”
好似是真的在友好商量。
江景鸢仍然不说话。
江景谦无奈笑笑,生气了吗?正常了,是该生气的。
但他也不可能真的用蛊毒。
江景谦只得先将阵法解开,也不担心江景鸢趁此机会逃掉。
江景鸢没有跑,脚下动也不动。
江景谦笑笑,伸手去牵她的袖子要带着她走——
是同意了吗?
也是,景鸢殿下这种时候还是很会审时度势的。
不管後来会有什麽想法和行动,这时候景鸢殿下都是能耐着性子表现出顺从的。
江景鸢面无表情,看着他,忽然手里凭空出现一个彩绘瓷瓶。
江景谦茫然地眨眨眼,不明所以。
江景鸢不疾不徐地将瓶子打开,一手举过头顶……
“哗啦啦——”
彩绘瓷瓶倒转,其中无色仿佛清水的水倒了下来,无穷无尽。
但那肯定不会是寻常清水,难不成江景鸢这时候还要给自己浇盆水冷静冷静?
能这样干的,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江景谦心莫名一紧,当即伸手去阻止她。
“啪!”
江景鸢毫不犹豫打开他的手,面无表情。
下一瞬,江景谦瞳孔骤缩。
“江景鸢!!!”
无色的水淋了一身,少女反手丢开瓶子,“刷!”那一身白衣瞬间窜起金红烈火!
江景谦猛地去拽她。
可那火丶那水,也不知是什麽,刹那间,将那道白衣身影一点一点焚烧为虚无。
最後一刻,少女扬手丢出一个精致锦盒,“啪嗒”落在他脚边。
金红烈火消失。
只留轻烟袅袅。
淡淡的焚烧味萦绕在鼻尖。
江景谦踉跄着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他手里,是一截素白衣袖和……手臂。
他的身旁,精致锦盒打开,隐约露出其中的银白和玉润。
江景谦猛地扑倒在地上,疯狂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