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笼鸟兽
江景鸢安静着,眉眼间浮现深思之意。
暂且不提空间上的折叠和衔接,就是这些排列整齐有序的黄金人俑,本身就容易做些手脚丶本身就容易在不知不觉间误导人。
她对此没有什麽意外。
只是她对那隐约的身影略有些怀疑……为什麽没有出声呢?
一丝一毫的交谈声都没有吗?
她和馀临欢闹出来的这不轻动静,他们真的一点点察觉都没有吗?
怎麽会安安静静呢?
她看到的……真的会是……人吗?
旁边,馀临欢拧着眉,左右张望着。江景鸢却只是安静沉思着。
其实她不是很担心自己的安全——
因为过于明显,那些人已然是直白地表了态。
她或许会受伤,但不会……暂时,在她没有走到她该去的地方之前,她暂时会活着。
恰逢这时,脑海中,许卿临又满脸麻木地叫了一声:“癫人。”
平常人遇到这种情况,谁不是下意识地想着要靠自己小心翼翼?然後战战兢兢地闯完全程?
也就只有这江家的人癫成这样。
有时行事谨小慎微的,有时行事又癫狂莽撞。好像不撬开他们的脑袋,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发疯还是深思熟虑之後。
就算最後事成,也要怀疑究竟真的是他们走一步看百步,还是只是运气好。
江景鸢:“……”
自然是因为有价值丶有利益了,不然她难道会真的去相信那虚无缥缈的血缘?
血缘和利益,将人绑得更紧。
江景鸢没理她,转而眼眸略微失神,继续沉思起来。
她大概是暂时不会死,可跟着她来到这里的人就不好说了……
江景鸢忽然思绪顿住,眉头微不可察一皱。
忽然,她语气沉重地和许卿临说:
“早知道这个情况,我就应该一个人在东陵门口等着,等到他们什麽时候处理完,直接把我捞过去。”
“省得我走这一趟,也省得我还要到处找人。”江景鸢惆怅,“好麻烦。”
许卿临:“?”
“你可以试试将这话喊给他们听。”许卿临微笑,“说不定他们会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帮你找人。”
是抽空来给我一巴掌吧……江景鸢面无表情说,“所以我这不是没说出来吗。”
不然就是蹬鼻子上脸,简直得寸进尺!
许卿临瞬间瞪大了眼睛:“!!!”好半晌,又满脸呆滞地倒回去。
“老板!”
馀临欢忽然惊叫一声,伸手指了一个方向,“是不是那里!”
江景鸢回神看去。
金光相映中,一片白影和深色身影晃动。
江景鸢和馀临欢两人相视一眼。馀临欢当即朝着那个方向喊道:
“在吗!那边,有人吗!”
水声哗哗中,唯有她的声音在回荡。
馀临欢顿时拧紧了眉,缓缓闭上嘴,没有再喊。
她思考了片刻,忽然从手腕上解下一条长长的红色编织绳,又从腰间袋子里拿出一枚铜钱。
红绳穿过铜钱,一头打结。
馀临欢两手各拿着红绳两端,长长的红绳下坠,在半空轻晃。
她双眸盯着那个方向,忽然,一手猛地将系着红绳的铜钱——投掷了出去!
“铛!”
铜钱滑过半空,未触及黄金人俑,却发出清脆的金玉交击声。
“嗒。”
铜钱像是撞上一层无形屏障,忽然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