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天
有解法,必定有解法……姜易默念了两声,随即开口继续道:“我们要找到机关或阵法。”
黑暗中,衆人“嗯嗯嗯”地认真应道,等待着他的主意儿。
姜易说道:
“上方的穹顶,下方的平台和石门,我们先试着从这里下手。”
衆人顿时觉得有道理,忙接连应声。但随即,一道迟疑地声音又缓缓响起:
“可……我们都走这麽高了,也没有火光照一照……现在下去,等会儿……”
还能赶得上来吗?
他话语未完,衆人却是瞬间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纷纷安静了下去。
黑暗再度陷入死寂。
技不如人丶无可奈何被一刀切的死亡,和被抛弃丶只能等待死亡降临……区别还是很大的。
一个人在黑暗中不出两天就要疯,几个人在黑暗中只能等到自相残杀後……再一个人疯癫地死亡。
那种孤独和绝望,只是想想就浑身发寒。
试问在座所有人里,谁甘愿去?
都不是涉世未深的莽撞少年了,不会吃激将法,这麽多年下来早就没有了那个冲动劲儿。
衆人沉默着,没有一个人再开口。就是最先提出来的姜易也沉默不语,没有逼迫什麽。
情况局面……彻底僵住了。
忽然,黑暗中一道坚定的女声响起:
“我来!”
说着,就是一阵急促的窸窸窣窣。
“等等!”
姜易猛地喝住了她,飞快地说道,“那石门最少要三个人才能推动,你去也没有用!”
窸窣声骤然停住。
好半晌。
那女声仿佛一下子耗光了所有力气,声音透着疲惫和无力:“那我们……如今该如何……?”
安静了片刻,黑暗中衆人只能纷纷说道:
“反正我们得想个两全之法。我们都走到这里了,不可自暴自弃啊!”
可谁也拿不出两全之法。
姜易听了也不答,转而说道:“我认为其中的关键在那扇门之上最有可能。”
衆人安静下来,听他说:
“那门忽然悄无声息地闭紧,我们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察觉到,太过怪异。
“这平台和穹顶,难道在没有外人时也在开合不停吗?有可能,但我们会这麽巧地刚来不久就碰上了平台和穹顶收缩吗?
“平台和穹顶的开合,可不像频繁的样子——不然我们为何直到现在也没有再次见到开合?”
姜易冷静地说道:“我认为受到人……或者说机关影响的可能更大。我们得去试一试那扇门。”
衆人认真地应了一声,随即,黑暗中又是一片安静。
那……让谁去?
兜兜转转,还是绕不开这一个问题。
死寂之中。
忽然,黑暗中响起一道厚重闷响。
巨大的,吃力笨拙的,像是什麽庞然大物在行走又拖行的声音。
响彻缭绕在衆人耳畔,分不清从何处传来。
黑暗中,霎时,接连起伏的呼吸声止住。
唯有那厚重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大丶越开越大——
巨大得好似天上滚雷轰鸣,不断炸响在耳畔。
江景鸢感知到,旁边的馀临欢身形骤然紧绷,极度缓慢地……喉间吞咽了一下。
“咯,咯……”
令人牙酸的石块摩擦声忽然在轰鸣声中响起,黑暗唰地变为昏暗。
江景鸢脑袋搭在馀临欢的肩膀上,睁开双眼往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