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多少人喉间不自觉吞咽了一口。
衆人停在消失的穹顶之上,“呼,呼,呼”的艰难喘气声和“呃咳咳咳”的咳嗽声,不知不觉一点点轻了……
仿佛只是一个眨眼间,一切声响都消失了。
上方是月光诡秘皎洁,下方是深渊中开啓的荧荧大门,静悄悄的,死寂在蔓延。
又是一声“咕……”
不知是谁没忍住,喉间又小心吞咽了一下,刻意放轻了,在寂静中却十分明显。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人不禁跟着吞咽了两下。
忽然,馀临欢像是察觉到了什麽,紧张兮兮地出声问道:
“之前上去的人呢?!”
衆人猛地回神,压下浑身毛骨悚然,纷纷惊叫起来:
“对啊丶上面的人,上面的人去哪了?!”
“人呢?怎麽不在?”
“他,他他们是不是爬到顶了?”一人猜测道,“他们应该是先去探路了。”
这样想,倒是心里好受了不少……衆人渐渐平静下来。
但随即,姜易又冷静地出声说道:
“那麽为什麽他们没有察觉到这悬崖底下的动静声响?为什麽我们没有听到上面的动静?”
难道真的……会一丝一毫的声响都没有吗?
昏暗中再度陷入死寂。
一顿,姜易没有再细谈这些,只是语气认真地说道:
“总归我们都是要爬到顶上去看看的,我们小心点儿,快点上去就知道了。”
衆人连忙应了两声,“快快,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什麽机关。”互相催促着,继续稳稳往上攀登。
他们走得平缓平稳,没有丝毫松懈,在断谷两边的峭壁上松散地聚成两团,往上推进。
夜色空荡死寂,无言无物,催生人心底潜藏深埋的恐惧。
忽然,馀临欢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麽,侧了侧头,茫然问道:“老板,您不是中毒了吗?怎麽……”
怎麽还醒着?怎麽没事?
安静的夜里,此话一出,一衆侍女当即轻声担忧道:“殿丶小姐,您怎麽样了?”
江景鸢闭了闭眼,心里长长叹气,缓缓开口道:“没死。”
一顿,她补充道:“还能坚持。”
馀临欢当即“哦”了声,说道:“我快点带老板上去看看。”就加快速度往上攀登。
江景鸢无力地趴在她身上,满脸淡淡的绝望,在脑海中有气无力地唉声叹气道:
“这毒……怎麽感觉心里憋着口郁气呢……”
许卿临:“……”
许卿临沉默了一下,道:“你确定是因为蛇毒吗?”
江景鸢:“?”
“不然?”江景鸢奇怪,“不然我现在怎麽会……”她迟疑斟酌了一下,“怎麽会有一种,想说两句都只能有气无力叹气的感觉?”
可能不太贴切,但感觉就是那个感觉。
心口闷闷的丶堵堵的,好像有一只手抓着心脏往下扯。
憋闷,心口疼,让她颇有些痛苦地小口小口喘着气。
疼的,疼的,疼痛从心脏向外蔓延,心腹一大片在隐隐抽痛,整条脊椎骨……也泛起了疼痛。
这不是蛇毒是什麽?!江景鸢心里刚掀起愤怒,又在刹那间无力了。
江景鸢又无力地叹了一声,没力气再说什麽了,趴在馀临欢身上,头晕目眩。
呼——有风吹过,月光骤然明亮。
“老板,我们到了!”
馀临欢的声音忽然响起在耳边。
江景鸢没说话,眼眸半阖着甚至连擡一擡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双眸一点点合上,江景鸢安静着,意识陷入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