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就见馀临欢转回头,一脸认真地和龙吟阁衆人说道:“山水派,馀临欢。”
语气虔诚庄重。
江景鸢:“!!!”
江景鸢呆滞了一下。
啊?龙吟阁衆人也呆愣了好半晌,绞尽脑汁都没想起来这是什麽门派。
而馀临欢逐渐露出一脸骄傲。
不少人回神,张了张嘴,不知该先问这是什麽门派,还是……
他们走南闯北这麽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自己闻所未闻的门派。
他们张着嘴僵住,心中愣愣:“小门小派?可是不应该啊……”他们看着面前的馀临欢,心说:“小门小派可不会有这种久远的见识,也养不出天才。”
小门小派倾尽所有栽培一个人,养出的也不过是各大世家丶各大仙门中的中层弟子,甚至很多时候比起来都相当艰难。
而那样的人,甭管在师门里有多矜傲,只要入世,那份矜傲就只会被磨成绝望和沉默内敛。
同样的,能一直骄傲下去的,不管是天才还是傻子,都是幸运的,幸运本就非凡。
而馀临欢……他们看着面前的人,她怎麽看也不像是平庸。
想到这里,衆人缓缓闭上嘴,又对她笑了笑,“能有此底蕴的门派定然不简单呐,倒是低调,这麽多年我们都只能见到你一个。”
馀临欢的嘴边遏制不住地抖动上扬。
她侧头看向了不远处椅子上的白衣少女,笑得弯起了眼眸。
江景鸢几乎是瞬间明白了她未说出口的话语——
两个,嘻嘻。
江景鸢默默别开目光。
“唉。”馀临欢随意一摆手,勾着嘴角说道,“小门小派不足挂齿,没见过也是正常……”
她轻飘飘地说道:“太穷了,没等人见到就都饿死了。”
龙吟阁衆人又一点点张大嘴巴,满脸呆滞。
他们不禁有些开始怀疑起馀临欢嘴里的话是真是假,可……他们看着馀临欢脸上的认真丶语气的信誓旦旦,那一抹怀疑又消了。
应该……不能吧?
什麽门派又不是拿不出手,不至于要满口胡话吧?
衆人陷入沉思。
忽然,不远处响起清泠泠的嗓音问道:“现在到什麽时辰了?”
衆人一顿,还没反应过来。姜易就利索地拿出明晷仪,他周围几个人探着脑袋凑上去看,下一瞬就爆发出尖叫——
“子时?子时?!怎麽可能!!!”
…………
渊国,帝渠城。
城楼上,几个人扶住了那斜斜倒下的白衣少女,却见她没有丝毫反应。衆人当即心里一咯噔,将她稳稳安在椅子里。
白衣少女闭着眼,倒在椅子里,瞧着竟明显是意识全无。
四周霎时死寂一片。
椅子边的人僵硬地一点一点擡起脑袋丶擡起腰杆,浑身发寒,脚下缓缓後退。
他们脸上僵硬得肌肉隐隐抽搐,求助般地看向不远处的容也烬,控制着眼睛根本不敢往另一边瞟。
刷啦啦——
一衆侍女鱼贯而入,走到桌椅边,轻轻抱起椅子上的白衣少女,小心护着。
那道颀长的黑衣身影从衆人面前走过,缓缓走到昏黄笼罩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