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辨别不出狐狸的僞装,谁又能保证身边人一定是人?
“姜老大,咱们也知道这样冷落了你,你心不甘情不愿。”老五沉声道,“事急从权,我们也不想如此对你的,你也没必要这样搅得我们人心惶惶吧?!”
他目光一转,看了眼不远处的白衣少女,说道:“咱们此次任务的雇主还在这里,可不是只有我们!”
江景鸢:“……”
江景鸢忽有所感,侧头看去。
馀临欢眼神火热地看着她,默不作声地擡手指了指自己,脸上扬起笑容明媚。
意思明显。
江景鸢若有所思,的确,这龙吟阁也就初见还行,後来是越来越不靠谱,估摸着也不会再有下次了。
货比三家嘛,下次再有事的话试一试百谪堂看看……江景鸢对着她点点头。
馀临欢顿时笑得更灿烂了。
顿了顿,她想起了现在的场合,扭头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只是嘴角还是微微上扬。
姜易冷冷地盯着老五,“你们是想活还是想求个心安?老五,你是蠢货吗?你在龙吟阁这麽多年,到头来只能带着人去死?”
老五顿时一点点涨红了脸,怒道:“这些狐狸装起人来像模像样,我们根本防不胜防,如何解决?你说!”
“所以你就安心带着人等死?”姜易冷声问。
老五霎时面红耳赤,表情扭曲,猛地脑袋一转对着周围大喊:“来啊!都把你们私底下的事情说出来,瞧瞧谁能给你们彼此作证!”
衆人顿时侧过头或低下头,神识探进储物空间里,装作很忙的样子在翻找什麽,好似根本没有听见他们两人的争执。
老五冷笑。
“狐狸又不止一只,以私下的事情相互佐证,你能保证不会有几只狐狸彼此包庇?”姜易道,“要说便说些我们都在场的。”
“姜老大你可不要忘了,咱们雇主还在这里。雇主她们的事情,我们如何知道?你要雇主如何自证?!”老五厉声问道,“更何况姜老大你又怎麽保证那些狐狸不会连同人的记忆一起夺去?”
姜易沉了脸。
老五冷笑道:“姜老大你可别这样看我,我毕竟也是为大家着想,你这样,可要让我怀疑你是要给我扣帽子丶党同伐异啊!这种所有人危在旦夕的时刻,不会吧?”
周围衆人顿时默默将脑袋埋得更低丶或将脸别得更开,心说:“可别殃及池鱼啊……”
他们都是老实人,只听领头羊的。
“这提议可是老五你喊出来的,你要听大家的秘密,还怪我不许了?”姜易眉头一挑。
老五倒是冷静了几分,“我最初也不过是让姜老大你和新来的人待远些,这种艰苦时刻,人难免都是要忍一忍的,怎麽姜老大你就受不得这点儿委屈了?”
“若有用我自是无不答应。”姜易道,“可老五,这种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你出个玩笑般的馊主意,总不能还让这麽多人陪着你闹吧?”
姜易盯着他,“你大可以认真些,这麽多条人命呢,容不得你胡乱去送死。”
老五猛地张开嘴。
“嗒。”
敲击声忽然响起。
衆人一顿,齐齐扭头循声望去。
桌边,椅子上,一身白衣的少女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漆黑的双眸冷冷盯着他们,“你们是要吵到天荒地老吗?”
衆人瞬间噤声,还是由姜易出面道:“抱歉,雇主,我们这就想办法离开。”
离开。
是的,不管那些是人还是狐狸,只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