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们是一定要留下来保护殿下的,她们才不会让殿下烦心到要赶人走!
江景鸢望着崖底的黑影走动,没急着靠近,站定在远处,要看看他们在做些什麽。
边等着,她边心中古怪地想道:“这麽平和……没有打起来?”
难不成,真的要等人凑齐了再开打??不能吧……江景鸢脑海中思绪混乱。
“咚——!”
巨大的锣鼓声骤响。
江景鸢猝不及防吓得浑身一抖,整个人差点从岩石上摔下去。
“嗒,嗒……”
细碎石子从脚边滚动,裹挟起三两片落叶,跳跃着跌下山崖。
江景鸢猛地伸手扒住峭壁,这才心头稍安,“砰砰砰”的心跳馀音回荡耳边。
她瞬间睁大眼睛。
锣鼓喧天。
崖底,古老祭坛之上,一道道黑衣人影摇曳走动,拽过那素衣孩童两条胳膊,将人提了起来。
一身素衣的孩童闭目端坐,猝不及防被人拽了起来,却……却像是无知无觉一般。
他始终闭着眼睛,甚至被人拽着胳膊提起来,他也浑身保持着一个盘腿静坐的姿势,全身上下除了头发之外丝毫不动——
他好似肌肉骨骼僵硬,又好似是始终被什麽力量托举着的轻松自在。
那一番画面,印象深刻,只远远看着就会让人心里生出难以言喻的怪异之感。
“扑通!”
巨石入水般,他落入深井,井之下霎时发出沉闷的水花四溅声。
十几道黑衣人影安安静静围在深井之外,宽大的斗篷之下,他们低头垂眸,凝视着深井寒潭。
这是在做什麽……?江景鸢看着,心中疑惑。
脑海中,“嗯……”许卿临沉吟片刻,忽然擡起眼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是什麽?”江景鸢立即问道。
许卿临不答反问:“你知道霖国赵氏的请神吗?”
江景鸢一顿,脑海中瞬间又涌起了无数飞闪而过的画面,垂了垂眼眸,瞬间收敛思绪,专注地“嗯”了一声,“知道。”
“那就好说了。”许卿临点点头,道,“世代传承地供奉先祖,传承不断,香火不断,先祖庇佑——这就是说,後代与先祖是紧密相连的,甚至有些先祖是作为无形存在时刻跟着某一个後代的。”
她说道:“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你解释,我只能说,我知道百年前的恩怨,所以到了现在,我能笃定地说,下面那个孩童是赵氏的。”
江景鸢静了一瞬,眉眼间流露出沉思之色,而後问道:“你是说,他们是想用这个孩童……”
“找到赵氏先祖的藏身之处。”许卿临冷静地接上她的话。
江景鸢沉吟。
似乎是好半晌又好似只是瞬间,她眼眸失神明显在思考什麽,却又一遍在脑海中十分迟缓地问道:
“那麽……为什麽要找赵氏先祖呢……”
他们不会考虑霖会不会复国丶赵氏还有多少後人在外——这些事不是不重要,而是并不在“寻道人”当下要考虑的范畴之内啊……
“寻道人”想要什麽?
江景鸢垂下眼眸,很简单,很明显,无数生灵的毕生所愿。
长生,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