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出大事了!”
一阵急促的声音在季风耳边炸开,带着喘不上气的慌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力就撞到了他身上。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像鞭炮一样在耳边炸开,清脆得让马头皮麻。
季风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两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连忙环顾四周。
瓷白的碎片散落在木地板上,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有些碎片还保持着杯壁的弧度,有些已经碎成了粉末。
而趴在他身上的,是甜贝儿。
她的鬃毛都跑散了,马尾歪到一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觉得现在最大的事,是你怎么向你姐姐解释这些碎掉的杯子。”季风支棱着爬起来,一边抖落身上的碎瓷片,一边幽怨地对甜贝儿说,“这些可都是你姐姐最喜欢的,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用那种。”
甜贝儿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脸色刷地白了。
她的嘴唇抖了抖,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算这些杯子值多少零花钱。
“我们找不到聂克丝了。”甜贝儿说,声音急促得像是在倒计时。
“多大点事。”季风满不在乎地回答,用蹄子把身上的碎渣子拍干净,“估计在图书馆看书呢。我跟你一起去找找。”
“就是暮光闪闪拜托我去找的!”甜贝儿的声音拔高了一度,“你这几个小时见过——”
一阵刺眼的金光突然闪过。
甜贝儿的话被硬生生掐断,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用蹄子挡住脸。
金光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秒钟后,一切恢复了正常。
“季风,你有事吗?”甜贝儿下意识地碰了碰旁边的季风,却什么都没有碰到。
她连忙环顾四周——桌椅还在,窗户还在,阳光还在。
但刚才她撞翻的那些杯子,那些碎了一地的瓷片,全都消失了。
杯子完好地放在桌子上,描金的杯身反射着柔和的光,手柄上的花纹清晰可见。
一杯茶甚至还在冒着热气。
是我急得出幻觉了吗?
甜贝儿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杯子还是杯子,没有碎片,没有裂痕,一切都和刚才不一样了。
她来不及多想,又急匆匆地跑向其他房间,蹄子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浑身抖的聂克丝取出了地图。
她的蹄子抖得太厉害,地图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上面的线条像活了一样在跳舞。
她深吸一口气,用两只前蹄把地图按在地上,强迫自己看下去。
扫视后,她抬头看向眼前漆黑而蜿蜒的道路。
这条路比她之前走过的任何一条都要窄,两边的树枝纠缠在一起,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她不清楚自己走了多远。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更久?地图上的红线显示她应该继续往前,红线画得很粗,像是用很重的力气描过。
红线跨过一条河流。而聂克丝能清楚听见前方传来的滚滚流水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河床上翻滚。
转过下一个路弯后,聂克丝僵住了。
她的蹄子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