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林恩身影消失在黑暗尽头。
他最后那句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空旷的甬道里反复回荡。
每一个字都仿佛化作锋利的刻刀,狠狠剜在拉姆斯心上。
“他说,他很失望。”
“他觉得,你不配当他的儿子。”
“他准备,再生一个了。”
拉姆斯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地凝固,然后崩裂。
那双淡蓝色,总是带着优雅与从容的眼睛里,某种东西似乎碎了。
“哈……”
一个干涩的音节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块石板,看着那副他引以为傲的“杰作”。
他一直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向那个男人证明。
证明他,拉姆斯·雪诺,即便是一个私生子,也比任何一个波顿都更像一个波顿!
他用猎犬追捕活人,将他们的恐惧当成最悦耳的音乐。
他用精准的剥皮刀,剥下敌人的皮肤,将他们的惨叫谱写成最华丽的乐章。
他以为,父亲会欣赏他的“艺术”。
他以为,父亲会为他的“才华”而感到骄傲。
他甚至幻想过无数次。
当他将临冬城献给父亲,将史塔克家的两个女孩变成他最忠实的猎犬时,父亲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会露出那么一丝……认可的笑容。
他做梦都想让父亲对他笑,对他认可。
可到头来,他得到的,却只是“失望”。
不配。
再生一个。
这几个字,狠狠地刺入他的大脑,将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艺术”,都搅成了一滩肮脏的糊糊。
他所做的一切,在那个男人眼中,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
在用拙劣的把戏,博取可怜的关注。
而现在,小丑演砸了。
主人也腻了。
主人准备换一个新的,更听话,也更有趣的玩物。
而自己,只有被抛弃……
“呵……呵呵……”
拉姆斯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低沉的笑声从他胸腔里出,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抬起头。
那张英俊的脸上,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怨毒而扭曲,变得狰狞可怖!
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老东西……你这个该死的老东西!!!”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现在说放弃我就放弃我!”
“凭什么!!!”
拉姆斯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抓起面前的石板,狠狠地砸向墙壁!
“砰——!!!”
石板四分五裂,那幅“杰作”化为了一地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