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冬城书房,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
臭佬跪在地上,用一块柔软的鹿皮,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林恩脚下的那双牛皮靴。
他擦得很仔细,很用力。
仿佛这就是天底下最神圣的工作。
他的头垂得很低,长而油腻的头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鹿皮摩擦牛皮的“沙沙”声,和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林恩靠在舒适的扶手椅里,闭着眼睛,似乎在假寐。
他的左手边,米兰达正专注地为他修剪着指甲。
她用一把小巧的银制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去多余的部分。
然后用一把更小的锉刀,细细地打磨着边缘。
她的动作轻柔,像是在雕琢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
她的呼吸很轻,生怕惊扰到闭目养神的男人。
而林恩的右手边,萝丝琳则端着一个银盘,盘子里放着一杯葡萄酒。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着。
只是她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从米兰达那专注的侧脸,飘到地上那个卑微如尘土的身影上。
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她看着米兰达。
这个女人,只用了短短几天时间,就完美地融入了“侍女”这个角色,甚至比她做得更好,更……理所当然。
她身上那股属于猎手的野性,被一种刻意营造出的柔顺与妩媚完美地包裹了起来。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精准地踩在男人的欲望之上。
她就像一株最懂得如何缠绕大树的藤蔓,用最柔弱的姿态,将自己牢牢地与强者捆绑在一起。
萝丝琳甚至觉得,林恩对米兰达的兴趣,已经过了对自己的兴趣。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在她心中悄然升起。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林恩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一个卫兵推门走了进来。
“奈德大人有事要跟您商议。”
“好,我这就过去。”
不久后。
“林恩。”
“信鸦已经派出去了。”
奈德说道。
“辛苦了,奈德大人。”
奈德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了北境东北角那座孤零零的城堡上。
恐怖堡。
“你真的认为,卢斯·波顿会来?”
奈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虑。
“他会来的。”
林恩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