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李岩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欢欣和爱意。
然后——
迟来的、和慌乱,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淹没。
“轰”地一下,血液全部冲上了脸颊和耳朵。
沈烈那张惯常冷硬坚毅、线条如同刀削斧凿般的脸上,此刻爆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连脖颈和锁骨都染上了一片绯红。
他猛地松开了与李岩十指紧扣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慌乱地后退了半步。
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李岩,浓密的睫毛因为羞赧而剧烈颤抖,视线胡乱地落在地垫的纹路上,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
他低下头,高大的身躯微微蜷缩着,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无措和……
可爱?
李岩看着他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随即胸腔里爆出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撑裂的喜悦和怜爱。
他的烈哥……
在害羞。
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在训练场上如山岳般沉稳的兵王沈烈,此刻因为他一个吻,羞得满脸通红,眼神慌乱得像只受惊的鹿。
这个认知,比刚才那个吻本身,更让李岩心潮澎湃,欢喜得几乎要爆炸。
他没有再逼近,也没有说什么暧昧的话去逗弄沈烈。
他只是低低地、愉悦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是从胸腔深处出来的,低沉而磁性,带着浓浓的满足和宠溺。
他抬手,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带着无限回味地,碰了碰自己同样有些红肿的嘴唇。
然后,他看着依旧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垫里的沈烈,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烈哥……”
沈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只有通红的耳廓暴露在空气中,显示出主人内心的惊涛骇浪。
李岩眼中的笑意更深,他往前挪了一小步,但没有再试图去拉沈烈的手,只是用那种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继续道:
“我们去更衣室,冲个澡,换个衣服吧。”
沈烈僵在原地,没动。
耳根的红晕,似乎有向脖颈蔓延的趋势。
李岩耐心地等待着。
几秒钟后,沈烈极其轻微地、几乎微不可查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气音:
“……嗯。”
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尚未平复的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