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从顾建安的手里滑落,摔在碎瓷片上,屏幕裂了。
顾老爷子靠在太师椅上,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扶手旁的拐杖,在地面上敲了一下。
“建安。”
顾建安抬起头,眼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侥幸。
“从今天起,你在顾氏的全部股权,收回。”顾老爷子的声音苍老但清晰,“你的名字,从族谱里划掉。永远不许再踏入江城半步。”
顾建安瘫坐在碎瓷片上,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爸……我是你亲儿子……大哥死了就剩我一个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两名便衣从会客厅大门走进来,一左一右,拧住他的手臂戴上手铐。
顾建安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呼喊,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庭院的风吞没。
会客厅里,地上的阴柔青年趁乱动了。
他的右手缓缓伸入袖口,摸出一张刻满符文的黄纸。
黄纸拍在眉心的瞬间,他的身体开始肉眼可见地枯萎。皮肤塌陷,眼窝深凹,手背上的青筋隆起又干瘪。
元柠栀站在两步之外,双手抱臂,没动。
顾辞皱眉:“不拦他?”
“拦什么?让他传。”
黄纸在眉心燃烧,火焰是暗绿色的。
半空中凝出一张投影面孔……干瘪、苍老、眼窝深陷,编着脏辫。
桑巴泰那双浑浊的眼睛透过阴柔青年的双瞳,死死锁住元柠栀。
“小丫头。”蹩脚的中文从虚空中传出,“你杀我徒弟,毁我徒孙。南亚玄门四十七派,不会放过你。”
元柠栀端起茶几上放凉的那杯灵泉茶,喝了一口。
然后将剩下的半杯泼向半空。
灵泉水化作漫天水珠,每一颗都裹着银蓝色的灵气光点。
投影像被人拿针扎破的气球,从中心炸开,碎成无数光点消散。
暗绿色的火焰熄灭,阴柔青年的身体彻底没了起伏,头一歪,倒在茶几旁,手里还拿着那张烧成灰的黄纸。
元柠栀放下茶杯。
“远在曼谷的桑巴泰现在应该正在吐血。”她看向顾辞,“传音法阵被灵力反灌,够他躺三天。”
顾老爷子看着满地狼藉,撑着拐杖站起来,朝元柠栀郑重拱了一拱手。
“丫头,今晚又是你救了顾家。老头子没什么好给你的了。”
他转向顾辞,从太师椅的暗格里取出一方鸡血石印章。印面朝上,刻着一个篆体的“顾”字,四角各嵌着一粒金珠。
顾氏掌印……代表顾家所有产业的最终决策权。
老爷子将掌印推到顾辞手里。
“拿着。从今天起,顾家的事,你说了算。”
顾辞接过掌印,握紧。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茶几旁的元柠栀。
“西郊那块矿脉地皮。”他说,“明天过户到你名下。”
元柠栀挑了一下眉,“顾总出手挺大方。”
“不是大方。”顾辞将掌印收进西装内袋,目光落在她脸上,“是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