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沐尔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云沉宿的意思,疑惑着一边喝茶一边思考,在突然间明白的时候猛地一下把茶水喷了出来。
“什、什么?!尊、尊上的道侣……???”
泰沐尔震惊得差点丧失语言系统,猛地扭头看向白书悦。
白书悦没茶喝,淡定地应了个“嗯”。
“所以您要找的相识之人……是尊上啊?”泰沐尔在不知不觉间对白书悦的态度都恭敬了不少。
穆渊在魔界那可是威名赫赫,作为堕魔修士,却能在短短几百年间横扫原本的魔将、左右护法乃至于魔尊,取代前任魔尊之位。
最近更是一出关就直接成为魔界千百年难遇的顶阶修为,昨日漠边城才收到一份战报,说是穆渊尊上孤身上阵,只一人便歼灭了意图攻打魔都的一个小部族全部士卒。
这战报泰沐尔还——呃,好像没成功留下瞻仰,被云沉宿薅走了来着。
白书悦态度始终平静淡然。
泰沐尔不明觉厉,肃然起敬——能和他们尊上做道侣之人,果然也不同凡响。
云沉宿都喊他联系尊上了,想必身份不会有假,泰沐尔哪里还敢再耽搁,也顾不上牧元术此刻是否在忙,立马拿出了水镜联系牧元术。
水镜是魔界十大魔将与魔尊联络的特殊法器,是一面可在空中悬浮的类似于镜子一样的东西,但是能呈现比灵球还要大且清晰的影像。
牧元术那边回应得很快,水镜中荡起一圈涟漪,便显出了他满是戾气的眉眼。
他仍是白书悦熟悉的面容,只是彻底褪去少年人的稚气,眸色冷厉,身上、脸上还沾着血,一袭戎装,看起来是刚结束一场战役。
他往泰沐尔方向扫去一眼,神情有些不耐:“有事说,没事滚。”
不要打扰他赶场处理政务等仙尊。
水镜悬浮于空中,一次只映照水镜前边之人的身影,白书悦能看到水镜中的牧元术,但牧元术看不到他。
泰沐尔面对尊上还是很恭敬的:“启禀尊上,呃……您的道侣正在末将府舍,您……要见见吗?”
水镜中的牧元术愣了愣,周身的戾气几乎是顷刻间便收敛殆尽:“仙……公子?他在哪儿?”
他差点脱口而出一声“仙尊”,又怕自己暴露了白书悦身份会招惹危险,连忙改口,方才还冷得瘆人的眸色顷刻间便染上几分堪称柔软的期待。
泰沐尔这下更是十成十地敬佩白书悦,也不敢耽搁,连忙将水镜挪到了白书悦面前。
白书悦还带着斗笠,面容遮掩在轻纱之中,对上了水镜中牧元术有些陌生但依然熟悉的神色。
他开口轻唤了一声:“牧原。”
牧元术笑着应声:“我在。”
但很快他又像意识到什么,扭头对身边因为他突然变脸而诚惶诚恐的属下们吩咐:“你们先退下。”
随从的属下们慌忙离开,牧元术又对水镜这边说:“还有你,泰沐尔,带上那个姓云的出去,我要和公子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