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不是要描很久,还没行吗?”
学长那边好安静,只剩下淡淡的呼吸声。
林稚鱼累得脖子都弯掉了,脑袋充血,“可以快点吗?”
那边的人笑了:“可以了。”
“你这次好慢。”林稚鱼用眼神隔空控诉他。
“是腰臀连接大腿的线条,宝宝的身材比例很标准,看起来很软,我想画得更好看。”
林稚鱼刚有些不满又轻轻的掀开眼皮,眼睛微亮,“那我还可以再往下塌一点。”
但只是一会儿,林稚鱼有些累得挺直,侧过头,小声的问这样可以了吗?
“如果舔到了宝宝会哭吧。”
太小声了,林稚鱼机灵的扭头:“你说什么?”
“夸你做得很标准。”
“敬业模特。”林稚鱼继续瘫坐,像液体一样慢慢的往下滑,快掉下去时又撑起来坐着,重复刚刚的动作。
“外面的模特都是骗人的,特别是这个地方的。”
林稚鱼轻微瞪圆了眼睛,露出吃瓜的表情,双手托着脸蛋,“怎么骗人了,不都是要签合同吗。”
“合同是陷阱,实际上是陪客。”
林稚鱼面露疑惑,盘坐在椅子上:“我现在不就是在干这种吗?”
“你提供的是情绪价值,这种提供的是肉体服务,甚至是群、p。”
林稚鱼不耻下问:“群p是什么。”
“几个人玩。”
这实在是超出林稚鱼常识范围了:“怎么玩,玩什么。”
那边不知道怎么了,比以往沉默得异常久。
“玩微信小程序。”
林稚鱼灵光一闪:“我知道了,欢乐麻将是吧,要四个人以上才能玩,那很群哦。”
那边像是被逗笑了。
“玩不玩?”林稚鱼已经把手机拿下来,露脸都不在意了,视频里充斥着林稚鱼脸蛋红红的笑脸。
于是,他们打了彻夜的欢乐麻将。
做了半天的模特,又打了一晚上的麻将,林稚鱼觉得肩膀不是肩膀,手腕不是手腕,整个人都废掉了。
睡前林稚鱼累得忘记拉上窗帘,月光透着玻璃窗照射进来,林稚鱼睡得不踏实,眉头紧皱,陷入不断往下掉的梦中幻境。
直到有人突然捞了一把,光线骤然消失,瞬间沉寂在温暖的夜色当中。
林稚鱼呼吸频率变得正常,埋在被子里,轻蹭了几下。
周一的早八,林稚鱼差点没起得来,拖着噼里啪啦的骨架身体去上课,完事后去跑圈,神清气爽,跑起来整个人都轻盈不少。
然后在拐弯处跟秦锐面面相觑。
秦锐人如其名,锐利的眼神看得林稚鱼后背发酸,他突然弯了下腰,捶了捶背。
刚跑完步的卷毛少年脸蛋红扑扑,又在痛苦的捶腰,以及摆动的双腿……
秦锐脸色大变:“你怎么了?”
林稚鱼是要面子的人:“没什么,正在为运动会做准备,我报名了三千米,这几天练得狠了。”
秦锐要是信了,就是鬼:“分了没?”
“……”
“那就是没有。”秦锐呵了一声,“你迟早被他吃得死死的,这次的理由是什么。”
林稚鱼眨了眨眼睛:“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视剧,叫难兄难弟,是港剧。”
秦锐抬手:“我跟你最多是兄弟,算不上难。”
“不,我是说里面有句台词。”林稚鱼突然挺直胸膛,中气十足,“我拥有中国人的特质,贫穷!”
秦锐满脸无语。
“过来人给你的忠告。”秦锐把刚买完的矿泉水放在他手上,“好好休息吧,昨晚肯定没睡好。”
林稚鱼洗了把脸,笑容清晰:“谢谢哥。”
跑完步跟秦锐谈了会儿心,林稚鱼知道余和畅肯定来不及吃早餐,给他带了点味道不大的餐点过去。
记得余和畅是有低血糖,有一次高中上课,说着说着话,突然就晕过去,完全没有一点准备。
吓得林稚鱼都来不及跟老师报告,直接背着人飞快的去医务室,那是林稚鱼第一次被余和畅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