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去隔壁房间找到了崭新的床单,然后将抓着床单的手背在身后,跟漆黑说话转移注意力。
“卢娜,你才来玛门没多久,觉得这座城市如何呢?”
“唔姆!这里有很多香喷喷的水果脑袋呢,我很喜欢!”
下一秒,安德烈一下子把在天花板像蝙蝠一样倒挂着的漆黑罩起来抓住,团起来,他关上自己卧室的门,再把这团漆黑扔到楼下的客房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觉得自己的动作很熟练。
“你以后住在这里。”
安德烈关上客房的门。
好在他一直以来的习惯都是给卧室加装离谱的魔纹,他关上他卧室的门之后,漆黑就进不去了。
客房里的漆黑叹气,小声低语着:“嘁,还是那样小气。”
晚上的时候,漆黑试图跟安德烈拉近关系,她跑到安德烈面前:“能跟我说说欧文哥哥的事情吗?”
欧文哥哥她居然都叫得出来,漆黑十分佩服自己。
总之,漆黑磨了小偷半天,小偷才肯说几句话。
“他很吵,我从没有见过有人有这么多话,他总是喋喋不休,没有边界感,像快甩不脱的黏皮糖,多愁善感,顾影自怜,”真不知道安德烈这话到底是褒是贬,他坐在她的身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平静地叙述:
“我本以为我们不会成为朋友。”
漆黑感觉都有点磕他们两个了,不过要论欧文最好的朋友,肯定还是艾达拉。
得益于欧文的妹妹这个身份,漆黑在梦境里过得还挺舒服的,差点就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安德烈带她去了玛门的某个庄园做客,他似乎庄园的主人还算相熟。
做冒险者的时候,漆黑常常穿的是披衣兜帽和裤装,很少穿裙子,也不知道安德烈从哪里找来那么多崭新的漂亮裙子,这类裙子花边漂亮,腰封华丽,强调身材曲线,有一定的露肤度,甚至还有很大的裙撑。
当她漆黑在女仆的帮助下换上有裙撑的表情,非常不习惯地晃了晃精灵耳,犹如身上有蚂蚁在爬,她一直维持着像“o-o”一样的表情,面目僵硬。
站着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巨大的、摇晃的果冻,或者是不倒翁,走起来更像了,她冲出去抓住安德烈的胳膊,抗议道:
“唔姆,这根本就不方便走路!!”
庄园的主人塞拉菲娜夫人是位很年轻和蔼夫人,她正拿着把扇子在旁边偷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偷笑什么。
安德烈也很不习惯,不断地往旁边看着,说:“是塞拉菲娜夫人选的,我曾经帮过她一个不小的忙,这是她们的常服。”
“可是这也太不方便打架了!贵族女性过得好苦。”
“那考虑一下她们平日里穿的裤装怎么样呢?”
等漆黑换上了裤装,现这套裤装有着更加花里胡哨的颜色,漆黑还戴上了个小帽子,帽子上面有羽毛,她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疯狂地摇头。
“我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
安德烈叹了口气:
“因为我打算给你找个老师,需要引介人和更加得体的打扮,我保证只是暂时的。”
安德烈觉得欧文的妹妹有点缺乏常识,做事也很不符合常理,他准备给漆黑找了个老师,让她恶补一下政治经济文学之类的,顺便让她扩宽一下社交,学习一下社会的规则,万一她以后不小心一个人又去了举目无亲的城市,也不至于去酒馆打工,做廉价劳动力。
塞拉菲娜夫人也是一位芙拉族,她顶着巨大的花朵脑袋,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粉粉的,花的褶皱一层一层的,香喷喷的。
来都来了,漆黑跟塞拉菲娜夫人交谈,赢得了塞拉菲娜夫人的喜爱,萨拉菲娜夫人教她扇子的语言,萨拉菲夫人手里的这把扇子就很名贵,是龙骨做的柄,镶嵌着宝石珠宝,扇面则是一种很名贵的纱绢,在光下显得既梦幻又朦胧。
漆黑:“扇子还有语言?”
漆黑对贵族的常识向来不是很了解。
塞拉菲娜夫人告诉漆黑,对于贵族女性来说,手持扇子的各种姿势代表了各种暗示,看懂贵族女性的扇子就相当于了解了她们的大部分社交规则,这也是贵族男性的常识,要经常留心贵族手持扇子时的手势,还有扇子的形态。
有时候,贵族女性会用扇子对心上人做出邀请的暗示。
“什么邀请?”
“热情的、火辣的那种邀请。”
漆黑若有所思:“唔姆。”
回去之后,漆黑走到安德烈面前。
漆黑拿起一把紫色的扇子,先是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安德烈,用嘴叼起扇子时露出乳白色的牙,她把扇子往空中一抛,再用她的小脑袋顶起扇子,让扇子一下子开扇并在脑袋上摇晃,安德烈皱眉看了半天,非要说的话,漆黑的脑袋顶像锅,扇子像鸡蛋,她这个动作更像是用锅在疯狂煎鸡蛋,是杂耍动作,而不是贵族的语言暗示。
总之,漆黑做了半天这个动作,眼睛里充满了对安德烈的恨铁不成钢,最后她叹了一口气,耳朵下垂,垮着脸走掉了。
当晚,安德烈在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他失眠了。
第二天,安德烈穿着铠甲,在出去圣殿之前,顶着重重的黑眼圈走到漆黑面前,忍不住问:“……你昨天用扇子演示的那个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个火热的邀请。”
“火热的邀请?”
“唔姆!对的!想给你展示一下我怎么让扇子在我脑袋上灵活地翻面,顺便邀请你一起吃宵夜,我厉害吧!”
“…………”
第153章梦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