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顿饭首先得感谢大伙帮忙建兔舍和蚕室,其次我相信只要往后咱们团结一心,这将来的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沈青山酒还未喝,脸已经酡红,炯炯有神的双眸紧紧盯着在座的每一个人。沈瑶坐在父亲旁边,带头鼓起掌声,嘴里叫着好。这动作大伙可都熟悉的很,跟着沈瑶一块为沈青山叫好,饮下碗中酒水。猪肉炖的酥烂,老人们就算牙口不好,往嘴里一放,抿一抿就能化,每一道菜的分量都很足。包子蒸得更是拳头大,汉子们各个吃得满眼含泪。谁能想到他们还能有喝酒吃肉的好日子。跟着沈家他们干看来是真没错。酒足饭饱后众人散去,田宝来将万河乡的老人们先送回了村,而后又去收山货。汉子们带着醉意非要拉着沈青山和黄松柏去五峰山脚下挖壕沟,不能再让野猪下山祸害村里的粮食。但汉子们的想法没能被实践,就已继捉回了家中,真正是喝了两了。哪有刚吃完饭就拉着主人家干活的道理。主屋里,沈青山左手摁住媳妇递来的帕子搭在额头上哼哧哼哧很是难受,今日这顿饭真是应了文英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酒不醉人人自醉!黄杏懒得打理醉鬼丈夫,他自个喝也就罢了,还非儿l灌,气得她去厨房给家去了。院子里。三个姑娘将碗筷悉数收到木盆里,各自矮凳坐在一块边洗碗边说话。“我现在倒是有些羡慕冬生了,他虽然没赶上晌午的热闹,但也不用来洗这么多的碗筷呀。”田宝珠搓了搓油腻腻的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杨文英和沈瑶坐在一旁痴痴的笑,宝珠姐说得确实没错。黄冬生可不就是傻人有傻福。“阿瑶,趁着表妹夫不在,我有个事情想听听你的意见。”田宝珠回头看了眼身后关上的房门。沈瑶里,“表姐,你说就是,他喝多了一时半会不会起身,也难受着呢。”闻言,田宝珠啧啧两声:“你不进去看看他?”“表姐!”沈瑶干瞪了她一眼。田宝珠立刻做了噤声的动作,表示自个不再开她的玩笑,“是这样,冬生不是想招伙计吗,你们觉得我行吗?”这还真不好说,不是说表姐的能力不行。而是黄冬生记的那账本就他自个能看懂,好多不会写的字都是打了圈圈叉叉记下,然后回来问的文英,任谁有天大的本事,也接不来他那一团浆糊的账本。黄冬生回来一次,就会带许多功课进城,看铺子的同时还得恶补识字算筹,练习大字,然后再回来还得考试。用舅舅舅母的原话讲,一个掌柜连自家的账都记不明白,还招什么伙计。杨文英见田宝珠有些颓丧,轻轻撞了撞沈瑶的胳膊,示意她快哄哄。“表姐,黄记供销社啥时候招伙计我不清楚,但我晓得咱们村的兔舍将来肯定得招个账房先生。”沈瑶凑到表姐的耳朵旁将舅母拿树枝算账的事情一说。田宝珠嘴角上扬,伸手就戳表妹的脑门,“你个机灵鬼,那我这段时日继续跟着表妹夫好好学,将来我得凭自个的本事拿工钱。”“表姐,加油!”三个姑娘说的悄悄话,家里的大人都听得见。黄杏熬好醒酒汤端了一碗去主屋喂丈夫的同时,不忘提醒女儿l给子安送一碗。“文英,要不你去吧。”沈瑶推搡着不肯挪身。杨文英搬起凳子离她远一些,小声拒绝:“我不去,婶子让你去。”“那可是你哥哥,亲的!”“我哥哥入赘的你家,你给他喂也合情合理。”两人各有各的小心思。田宝珠瞧她们俩推来推去,低声凑到表妹耳边打趣:“你不去,难不成是怕表妹夫吃了你。”薄薄的窗户纸被捅破,沈瑶脸一下子就红了。为了反驳表姐的话从凳子上站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碗醒酒汤,敲开了杨继宗的房门。日光从缝隙中渗透进屋内。沈瑶不是第一次与他独处,只不过这一回真不想被他吃掉,不然表姐真得笑话她了。望着躺在床上连腿都无法伸直的男人,沈瑶将醒酒汤放在桌上,上前轻拍了他的肩膀。“我娘熬了醒酒汤,你起来喝一碗。”杨继宗闭着眼轻应了一声,但明显没有任何动作。“真醉了?”沈瑶慢慢俯下身去察看,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酒味。于是转身去取了帕子透了水给他擦拭,边擦边忍不住低声埋怨,喝不了就别喝啊。湿润的帕子游走在男人的额头,脸颊以及脖颈处,不容沈瑶继续往下擦拭,她的手就被一双潮湿的掌给牢牢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