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乾坤觉得自个出身不差,家中又有银钱,觉得此言不错,便让自家奴才出去打听,这案首在哪。于是便有了现在的闹剧。“听说方公子想见我?”赵小福三人站在台阶上,笑望着喝醉与人拉扯的方乾坤。“方、方公子,是他!”同行来的人很是吃惊的望着赵小福。方乾坤也觉得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顺着好友手指的方向看去,便瞧见了他想见的人。“你就是下河村的赵小福?”怎么可能,他不信。“是。”赵小福一个字边便打破了他的信念。“不可能,你一个穷酸怎会考取蚕室开工【】方乾坤离开后,任掌柜怕扫了其他客人的雅兴,让伙计每桌都送去一碟糕点。楼上雅间里,罗墩子和石头连说带比划的将方乾坤在小福哥哥面前如何吃瘪的热闹情景,告诉了沈瑶和杨继宗。沈瑶停下手中筷子略有些担忧的看向身边还在为她剔鱼刺的男人:“那这方乾坤往后岂不是要处处针对小福哥了?”“对啊,这可咋整?”石头也扭过头看向罗墩子。“不怕,我把他名字写下来,然后……”罗墩子一跺脚,双手叉腰就要学他奶最近在家踩小人的动作。他的小手还没摸到桌上的笔墨,人就已经被赵小福从身后给抱离了地面。“以后不许学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赵小福将人提到凳子上坐好,“咱们都是读书人,考场上见真章,区区一个方乾坤不足为惧。”“素行说得没错,我等应将心思放在院试上,好好备考,若有朝一日能走马上任,定要造福一方百姓,报圣上洪恩。”林振宇跟在他身后进了雅间,挺胸昂头道。胡世杰也在旁附和好友:“没错。”两位年轻的童生一番豪言壮语,听得人心格外火热。推杯换盏间,赵小福已然和这两人成了至交好友。从头到尾杨继宗只负责在饭桌上照顾沈瑶和三个学生的吃喝,完全没有要抢赵小福丁点风头。只是他的气质出众,哪怕他端坐在一旁不说话,也难以让人忽视。分别时,林振宇和胡世杰到底没忍住好奇心,问了赵小福的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待得知杨继宗的真实身份后,两人皆是目瞪口呆,惊讶过后就差当场行拜师礼。旁人不知弘农杨氏,他们贫家子弟却是人尽皆知的。不过二人的拜师礼到底没成,杨继宗答应日后可以指导他们写文章。回村的路上,沈瑶挨着杨继宗坐在牛车一角,时不时就要盯着他看一眼,再看一眼。但是等杨继宗的眼神看过来时,她就又立马扭头看向别处,双颊泛着红。没办法,她怕自个会忍不住亲上去,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优秀,但没想到会如此优秀。赵小福靠坐在板车上装头晕,被三个娃悉心照料着,总算是撑到了回家。回家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任掌柜给得润笔费,十两银子全都交给了亲娘。而他的墨宝则是被任掌柜挂在知味楼展示。许氏捧着那沉甸甸的钱袋子老泪纵横,“明日咱娘俩就去给你爹上香,让他也高兴高兴。”赵小福轻应了一声。许氏将钱袋子收好后,便将兔舍招绣娘主管的事情告诉了儿子。“小福,你若不想让娘去,娘就不去,家里的事情都听你的。”儿子现如今是童生了,她得为儿子将来的名声着想。赵小福明白他娘的顾虑,怕外人说三道四,可这是他娘靠自个本事得来的机会,有什么可置喙的。“老师说我日后考秀才还要许多银两,儿子想和老师一样边学边抄书挣点钱,但这肯定是不够的,若娘有了这份差事,儿子倒是能轻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