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英趁机一把薅住大公鸡的脖颈子,提着它的两脚转身。“文英厉害啊,你这就是书里讲的擒贼先擒王吧。”黄冬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杨文英提着大公鸡朝黄冬生翻了个白眼:“你看什么热闹,还不快将笼子递给我。”不多时,两人就配合把鸡舍里的鸡给全逮住了。沈青山和杨继宗、田宝来搬完家里的粮食和木箱子,又清点了一遍数量,这才让田宝来先将东西往三弟家中运送。沈瑶瞧杨继宗赶着牛车紧随其后,于是也想同他一起去舅舅家帮忙,还没扒拉上牛车同他坐到一块,就被杨继宗俯身拦下。“阿瑶,你留在家里,卸货的事情我们三来就行。”杨继宗穿着短打,前襟后背都被汗水打湿。沈瑶有些心疼他,看着表弟已经走过来,只好低声道,“那你卸粮食时候慢着些,别伤着腰。”“我晓得的。”等黄冬生坐上牛车,杨继宗便赶着牛车载着大包小包往他家去。东西一收拾完,长辈们看着空荡荡的几处一时也有些怅然,往日在沈家聚会的情形历历在目。这座房子沈家三口人住了数十年,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房子再破败也是他们的家。“大姐,三弟妹累坏了吧,喝口水在院子里歇会。”黄杏给大伙倒了碗凉茶。“等你家的房屋搭建好,他们也该从江南回来了吧。”黄梅抿了一口茶水看向远方。“那是肯定的,子安问过洪匠人咱们的木料石料和砖瓦都置办的齐全,途中运输不耗费时日,人手也足,只要天气好,至多三个月房子就能建好。”“那你们这三个月就睡在院里,这不妥当吧。”苗氏瞅了一眼院子,“他们男人没关系,你和阿瑶文英还是住我和大姐家来。”“成,后面肯定会住过来的。”黄杏没推脱。等杨继宗三人卸完货回到沈家时,黄梅和苗氏了。来沈家帮忙做饭。翌日,天刚蒙蒙亮,家中众人陆续起身,将各屋里的木板床抬到了外头,床上的苇席一卷,大伙就去洗漱吃早食。杨继里,至于学堂,他早已给学生们布置了功课,到时定期去检查。至于赵小福和其他童生,杨继宗则让他们去做,有不懂的届时也是一并解答。没办法,他得留在家里和沈青山一块监工,沈家新房是他一手所画,若哪里有问题,可及时发现同洪匠人沟通。第一批做好的砖瓦早已被杨继宗和沈青山用牛车拉了回来,剩下的三批砖瓦还在陆续赶制中。这些青砖黑瓦被雨水冲洗过后越发干净锃亮,整整齐齐的堆放在院子一角。“阿瑶,这地里的菜娘就给你全摘了啊,等后面开辟了菜地,娘再帮你种。”“摘吧,娘,本来就是种了给大伙吃的。”此时,黄梅寻来的八个壮汉连同下河村里的三个汉子也到了沈家,再加上洪匠人带来的两个徒弟,这搭建新房的人手也就足够了。经洪匠人提点,他们还得去寻个木匠和他配合做门窗。至于工钱,那也是私下都商量妥当了,除去洪匠人的一月五百文,旁人都是八文一天,再包一顿晌午的伙食。沈家院子里。沈青山同来帮工的乡亲们发了话,一切都听从洪匠人的安排。只见洪禄打开自个的包袱从里头取出工具,随后就见他又带着两个徒弟将沈家旧屋前后丈量了一番。“若按照你们的图纸修建,得再往后扩建,后方的荒地可在你家名下?”沈瑶从怀里取出地契给他看:“洪匠人,您放心,手续都是齐全的,您看看是否还缺什么其它东西?”“师父,还差糯米灰浆。”洪匠人的徒弟察看了一番院子里的石材,砖瓦和木料,就是没见着糯米灰浆。“子安,什么是糯米灰浆?”院子里众人闻言朝家中最有学识的杨继宗看去。所谓糯米灰浆,就是石灰,糯米浆和桐油、砂石调配好后砌墙所用。洪禄点头表示他说得没错,让沈家人去城里买材料,至于如何调配就交给他和两个徒弟。“我去城里买,子安你留在家。”沈青山觉得杨继宗留在家里比他强。但沈瑶却不这么认为:“爹,我和子安驾着舅舅家的牛车去买,他知道买哪些,正好家中鲜猪肉不多了,我再去割点肉,您就留在家里吧。”“成,那你们早去早回。”沈青山也不再纠结,又去问洪匠人接下来要他们做什么?“先把旧屋全都拆了,然后你们再根据我丈量的尺寸去打槽。”洪匠人话音刚落,院子里一众人却都不敢动。直到沈青山发话,大伙才敢抄起手里的工具去扒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