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脸上都带着愧意,他们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情:“真是对不住,等我们把家里收拾好,一定过去帮忙。”“你们各家都咋样了,昨晚下雹子,家里老人小孩都没事吧,实在不行,就先把老人孩子送我家来避避。”“家里倒还好,不过是漏点雨罢了,我们主要是担心地里,辛苦种的粮食只怕保不住。”罗老大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嘴里发苦。两人道完就准备先去地里看看,到底损失了多少。“叔,我和你们一起去。”沈瑶已经在杨继宗的帮助下穿好了蓑衣,戴好了斗笠。“阿瑶,你和子安先去地里看情况,看完回来吃了饭再决定怎么干。”黄杏冲着女儿的背影喊道。可惜雨声太大,根本听不清。此时,堰河边。河水拍着岸边汹涌湍急,水位已经比平日涨了不少,饶是如此,仍有流犯不顾危险,借此机会下河捞鱼。郭昌荣往岸上丢鱼的时候,正好看见杨继宗等人往地里去。“你们说,那兔舍的兔子现在能有人看守吗?”“这些佃农都着急地里的粮食,谁会去管兔舍,郭老大,你的意思是……”三人几乎同时想到一处去,趁着没人管,去偷几只兔子吃吃,也好改善改善下伙食。当佃农们着急忙慌的跑到麦田里一望,心都凉了半截,这一年,乡亲们算是白忙,白挨累种地了。等着秋收后,收拾收拾去采石场服苦役吧。好些人下了麦田,趟着水,看着那倒在地上一大片的麦子,嚎啕大哭。这些都是粮啊,是他们救命的粮啊!相比其,沈瑶和舅舅家的麦田倒伏的很少,主要还是因为她挑选的种子是。植株根茎比之前的要更粗壮,加上平日施肥锄草除虫,抗倒伏能力自然比其它麦种强,可见她一穗传选种方法是有效的。“阿瑶,严重,吃了早饭,我就拿锄头来挖渠排水。沈瑶商量起对策,就见一帮汉子,顶雨朝他们走了过来。罗老大和众人望向沈瑶的麦田,眼里充满恳求:“阿瑶,你想想办法,能不能让咱们的粮食少受损啊。”“阿瑶,求你了,救救我们吧,昨,家里老人小孩往后连个落脚地都没了,若是地里的粮食再受损,我们一大家子就里的大汉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哎,你别这样,先起来。”沈瑶弯腰欲要把人从泥地里给拉起来。可她刚伸手,就有无数叔伯们接一连三的要跪,“阿瑶,我们也实在是没法子了,求你帮帮我们吧,老天是真不让咱们活了啊。”沈瑶有些被眼前,伸出去的手被雨水砸得直发抖,直到杨继宗将她拉到身后,替她挡下众人的视线。“大家若真想求一条活路,就先起来回家,等吃过早饭,各家派一个代表来学堂集合,我们一起商议该怎么拯救粮食和家园。”杨继宗揽着沈瑶往家返。乡亲们的脸上泪水和着雨水,跟在两人身后,直到目送两人到了沈家大门口,大伙都还不肯离开。“各位叔伯,我家房子虽还没修好,但也能安顿几个老人和孩子,你们若是放心大可将人送来,或者去学堂暂住也成的。”沈瑶到底不忍心,能帮一把是一把。“阿瑶,那地里的粮食呢?粮食怎么办啊?”“大伙先去学堂等一等,容我先想想成吗?”沈青山听到门口动静也出来了,得知地里受损情况后,便和女儿一起劝说乡亲们先回家,眼下聚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倒不如先把家里老人孩子安顿好,别两头都出了乱子。就这样,人们这才愿意离开。饭桌上,苗氏给众人盛粥,儿子还在城里看着铺子没回来,她从阿瑶口中得知自家地里受损的粮食不严重时,稍稍松了一口气。沈瑶快速喝完粥,又将饼子吞入腹中:“姨母,你家麦田严重吗?”“我家也不严重,阿瑶你真能想到法子挽救地里的粮食?那些人都多大岁数了,求人求到你一孩子头上,村里受灾得找里长去说啊。”往年倒伏的庄稼基本上都救不回来。这些人也真是,这不是为难阿瑶一个孩子吗?“姨母,我想试试,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沈瑶放下碗筷就拉起杨继宗往学堂去了。沈青山也迅速丢了碗筷:“阿瑶,要不要爹陪你一起去。”“爹,不用了,您不是还要去万河乡吗,有子安和我去就成。”杨文英收拾碗筷还没来得及张口,听到沈瑶的话,索性就不跟着去添乱,她一会同婶子们去兔舍。沈家学堂。室内的桌椅板凳被拼凑堆在角落里,有老人孩子躺在上头,被褥粮食什么都有,可见村里是真有房子被冲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