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外界那些喜欢用深色玄铁或是重水石来彰显肃杀之气的擂台不同,
月华台通体皆是由东玄域特产的冷霜白玉和流云青石交错铺就。
阳光洒落其上,不仅不觉得刺眼,反而泛起一层如同月色般柔和清冷的微光,将整个道场映衬得仙气缥缈、出尘脱俗。
台边四周,没有那些高高的兵器架或是面目狰狞的镇墓兽,而是错落有致地栽种着数株数百年树龄的垂丝海棠与寒梅。
微风过处,落英缤纷,几片淡粉色的花瓣悠悠然飘落在那冷霜白玉的台面上,平添了几分诗情画意。
玄月宗一位须皆白的长老缓步走上演武台。
此老名唤秦正渊,是玄月宗资历最深的长老之一,素来主持宗门大典,德高望重。
他今日换了一身簇新的青色道袍,手持玉简,立于场中,声如洪钟,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今日之会,非寻常切磋,亦非儿戏嬉闹。”
秦长老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肃然的份量。
“玄天宗与玄月宗,世代交好,同气连枝。今两宗有意结秦晋之好,此乃大事,亦是大喜。”
他顿了一顿,目光扫过场下黑压压的人群,继续道
“然,宗门之兴,不在联姻,而在传承。
林昊公子乃玄天宗掌门嫡子,云瑶姑娘乃玄月宗掌门独女。
二位年纪虽轻,却已是同辈中公认的翘楚——修为、心性、剑道,皆为上上之选。”
这次比试为何,相信你们已经得知为何,我已不必多说。
我要说的是。
“此番切磋,其一,是为二位骄子正名。
修界以实力为尊,既为宗门嫡传,便当以手中之剑,证心中之道。
今日一战,无关输赢荣辱,关乎二位能否担得起‘继承人’三字。”
场下弟子纷纷点头,面色郑重。
秦长老续道“其二,是为两宗弟子立范。诸位皆是我玄月宗与玄天宗的未来。
今日台上这二人,便是你们的榜样。修行之路,不进则退;宗门之望,正在尔等。”
“其三——”秦长老微微一笑,语气稍稍缓和,“此番切磋,亦是两宗之幸。
双子同辉,剑映东玄。日后二位天骄若能纵横这一方界土,今日这一战,便是序章。”
他收起玉简,退后半步,声音朗朗
“故此,今日比试,点到为止,不决生死,只证锋芒。二位,请——”
秦长老抬手一引,袍袖飘飘,退至场边。
全场肃然。
玄月宗弟子席上,一名年轻弟子低声对身旁的同门道“原来这场比试,不只是冷长老的意思啊。”
“你傻啊,”身旁的师兄压低声音回道,“冷长老是瑶师姐的师父,她开口说要比剑,自然最合适。
但掌门要是不同意,谁敢在大殿上提?这分明是两位掌门早就商量好的。”
“你是说这是宗门上面在为他们二人铺路?”
哎。。。。。。。现在才看出来,你这情商也基本告别修仙界了。。。。
云师姐今天也太美了吧?平时看她穿劲装只觉得英姿飒爽,今天怎么……怎么感觉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呢?脸红扑扑的,像水蜜桃一样,我都快看呆了。”
“这就叫爱情的滋润,你这单身狗懂什么!”
另一边,玄天宗的男弟子们则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术分析”,只是这分析的内容,同样有些清奇。
“师兄,你瞧见没?”一个玄天宗的小胖子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一位内门弟子,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台上的林昊,“少宗主今天这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了?这不站得挺拔的吗?帅气依旧啊!”那师兄翻了个白眼,显然是个死忠粉。
“不是帅不帅的问题,”小胖子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你看少宗主的眼睛底下的青影,还有那步子……我刚才可是看到了,他走上台阶的时候,腿好像飘了一下。这有点像是……体力透支,脚步虚浮的表现啊!”
“瞎扯淡!”师兄一巴掌拍在小胖子的后脑勺上,低声训斥道,“少宗主可是已经踏入筑基期的天才,灵力厚着呢,怎么可能体力透支?我看你小子是昨晚撸多了,眼花了吧!”
“哎呀师兄,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小胖子捂着脑袋,委屈地压低了声音,凑到师兄耳边神神秘秘地嘀咕,“你想啊,昨天可是提亲的大日子,咱们少宗主和云师姐那是多久没见了?这干柴烈火的……再加上昨天那晚上的月色那么好……”
小胖子给了师兄一个“你懂得”的猥琐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