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今天的天气变得异常的古怪。
然而却没人能看到,有一名身穿白衣的人正竭尽全力护住掌心中的一颗破碎的珠子。
那人身高不知道几丈几何,衣袖在狂风中摇摆,猎猎作响。
他浑身都绽放着璀璨的金光,仿佛要将这漆黑的天空彻底映照透亮一般。
然而就在这时。那翻滚的云海之上,有一道道威严的声音如春雷般炸响!
“齐静春,你放肆!”
“大逆不道!”
“回头是岸!”
齐静春法相庄严,丝毫不为那几个威严的声音所威胁,依旧竭尽全力维护着那颗破碎的珠子。
他缓缓抬头,声如洪钟穿透层层空间:“小镇三千年积累而成的天道反扑,我齐静春愿一肩挑之!”
话音落下,天道似有感应般。
云海翻涌得更加厉害了,并且在缓缓下沉。
整个苍穹都化作了一只无形的巨掌,压在了齐静春的头上。
“齐静春,你作为儒门门生,对骊珠洞天生出了恻隐之心,情有可原。”
“但需知天道无私!你若是就此放弃,还来得及。”
那充满威严而苍老的声音响起,仿佛是在印证着他所说的话般,云海中雷霆翻滚,互相交织,散出令人窒息的气息。
而与此同时,一只金色的巨掌随着一个声音同时落下:“跟着书呆子废什么话!想做出此等顶天立地的壮举,先问问我的拳头答应不答应!”
刹那间,那金色的巨掌压在了齐静春的头顶上,但却未能撼动他分毫。
齐静春依旧盘膝坐在那里,并且双手已经将破碎的珠子护在了身前。
只听他沉声道:“自斩龙一役起,小镇独享三千年气运,后世子孙英才辈出,无非是寅吃卯粮的手段。”
“既然是四大圣人定下的规矩,那我齐静春自然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但如今天道要镇压此方天地,来便是了!”
“无非是换成我齐静春一个人,来替小镇百姓承受这一劫难。”
“天道和规则也并未落在空处,诸位又何必阻拦?”
此话一出,一名金黄色的巨人便在云海中显出了原型,他指着齐静春大声讥笑道:“书呆子到底是读书读傻了,你是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
“三教根基,岂是你一个人可以轻易动摇的?”
“齐施主,一念静心,顿佛地。”
“一个小小儒士而已如此不自量力,也罢了!那就让本座来先来陪你玩玩!”
说罢,那金黄色的巨人法相缓慢地抬起一根手指,屈指一弹。
刹那间,一柄柄飞剑飞出,剑身上缭绕着淡淡的金色军煞之气,却带着凌厉无匹的杀意,如密雨般朝着齐静春的法相攒射而去!
这哪里是什么寻常飞剑,分明是兵家的法剑所化,每一柄都蕴含着冲阵破营的威能,寻常修士触之即死。
即便是齐静春,此刻也变得伤痕累累,法相上出现了无数个黑色的孔洞,格外的触目惊心!
而面临如此咄咄逼人的杀势,齐静春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春风得意。”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阵阵弥漫在天地间的春风,不着痕迹地拖住了下坠的云海。
见状,金色巨人冷哼一声:“齐静春,都说你有两个本命字,除了一个春字之外,还有一个坏了规矩的静字。”
“来,让本座开开眼!”
飞剑剑雨再次落下,如同磅礴的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点都落在了齐静春的法相身上。
金色巨人喝道:“你有春风,本座就赐你一场飞剑法雨!”
齐静春法相上的孔洞愈密集,璀璨金光都黯淡了几分,却依旧死死护住掌心破碎骊珠,身形纹丝不动。
飞剑法雨如附骨之蛆,将他周身文气屏障搅得七零八落。
金色巨人暴喝一声:“齐静春,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接本座一拳!”
话音落下,一只金色的拳头悍然从云海中探出,如同一颗耀眼的星辰般坠落而下。
齐静春无奈地叹息一声,只好将空闲的右手举起,抵挡那压顶的一拳。
“再来!”
金色巨人见自己一拳被阻,又是一拳接着一拳落下,不断地砸在齐静春的法相之上。
他的每一拳都裹挟着万钧雷霆之势,哪怕是宝瓶洲的五岳雄山,也经不住他的拳头如此这般轰击啊。
可齐静春依旧将手高高举起,每次承受一拳,他的法相便下沉一分。
他的手掌和手臂,更是在这拳风之中不断瓦解,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那个苍老的声音接着响起:“齐静春,莫要冥顽不灵,你若是愿意,以后可追随贫道修行。”
“清静……”齐静春虽然法相大损,但声音依旧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