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上那句“我们很快会正式登门拜访”,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沈聿深的心头。对方不仅知道他查到了“归途”,还敢如此嚣张地直接邮件挑衅!这种被人在暗处窥视、一切行动仿佛都暴露在对方眼皮底下的感觉,让他极其不适,甚至感到一丝窒息。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立刻关闭邮件,而是迅操作电脑,试图追踪这封加密邮件的来源。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ip地址经过层层跳转和伪装,最终指向海外一个无法追查的公共服务器,线索就此中断。
沈聿深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敌暗我明,这种感觉太被动了。他不能等着对方“登门拜访”,必须主动出击。
先,是内部安全。忠伯那句“小心内鬼”言犹在耳。虽然他不愿意怀疑身边任何人,尤其是跟了他多年的阿成和家里的佣人,但事关林晚和儿子的安危,他不得不谨慎。
他立刻叫来了阿成,没有透露邮件的具体内容,只是以“近期商业竞争激烈,担心有人不择手段”为由,下达了几个指令:
第一,别墅内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厨师、保洁、育儿嫂,进行一次背景复查,尤其是近期有无异常行为或大额不明资金往来。这项工作由阿成亲自负责,秘密进行,避免打草惊蛇。
第二,家里所有的通讯设备、网络线路,请外部信得过的网络安全专家再做一次彻底的排查,确保没有被监听或植入木马。
第三,调整安保人员的排班和巡逻路线,采用更不可预测的模式。
阿成虽然觉得老板有些过于紧张了,但出于绝对的忠诚和之前确实生过的风波,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并表示会立刻去办。
安排完这些,沈聿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但他知道,这些只是防御措施。真正的关键,在于弄清楚“归途”到底是什么,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以及如何先制人。
他再次联系了“蜂巢”,将收到挑衅邮件的情况简单说明,催促对方加快调查进度,并愿意支付双倍酬金。同时,他也开始动用自己的所有人脉和资源,从商业、科技、甚至一些隐秘的灰色地带,打听任何与“苏清婉”、“完美容器”以及“归途”相关的蛛丝马迹。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上看,别墅里一切如常,甚至更加平静温馨。
沈聿深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尽量把工作带回家处理,挤出最多的时间陪伴林晚和儿子。他仿佛要把之前缺失的陪伴都补回来,变得异常粘人。
林晚虽然觉得他有点奇怪,但也很享受这种被时刻呵护的感觉。沈聿深会耐心地陪她看电视聊天,会笨拙却认真地学着给儿子换尿布、喂奶,晚上甚至会主动爬起来哄夜醒哭闹的小思晚,让林晚能多睡一会儿。
看着沈聿深抱着儿子,一脸严肃地研究奶瓶刻度,或者被儿子一泡尿呲到身上时那哭笑不得的表情,林晚常常忍不住笑出声。
她觉得,经历了那么多,现在的日子虽然平淡,却充满了实实在在的幸福。她甚至开始憧憬,等身体彻底恢复了,一家三口出去旅行的情景。
只有沈聿深自己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有多么汹涌。他一边享受着天伦之乐,一边神经时刻紧绷着,留意着任何风吹草动。
每次门铃响起,或者收到陌生号码的信息,他都会下意识地紧张。他不敢让林晚看出任何异常,所有的焦虑和压力,都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林晚抱着儿子在花园里晒太阳。小思晚被暖洋洋的太阳晒得舒服,咧着没牙的小嘴笑,小手胡乱挥舞着,一不小心,把林晚脖子上戴着的一条细细的银链子抓在了手里。
那链子上坠着一个小小的、样式古朴的长命锁,是林晚的母亲苏清婉现在说是养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说是捡到她时就戴在她身上的。
“哎呀,小坏蛋,不能抓妈妈的项链。”林晚笑着,轻轻想把儿子的手掰开。
就在这时,沈聿深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长命锁上,心中猛地一动!
他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温伯的日记和血缘关系上,几乎忽略了这个林晚随身佩戴的物件!这会不会也是什么线索?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把水果盘放下,然后笑着对儿子说:“思晚,快松开,那是妈妈很重要的东西。”他伸出手指,轻轻逗弄着儿子的小手,趁机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长命锁。
锁身很小,做工精细,正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背面……似乎有一些更细小的花纹,看不太清。
“没事,他抓不坏的。”林晚见儿子松了手,便把长命锁重新塞回衣领里,“这是我爸留下的,说是我小时候就戴着的,也算是个念想。”
沈聿深状似随意地问:“这锁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背面好像还有花纹?是什么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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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摇摇头:“不清楚诶,花纹太模糊了,我也没仔细看过。就是个普通的银锁吧,估计是哪个好心人给我戴上的。”
沈聿深没有再追问,但心里已经把这个长命锁列为了需要调查的对象。也许,这上面隐藏着揭开林晚真正身世、甚至与“归途”相关的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