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注定无人深眠。
尽管身处这个看似坚固的安全屋,周围还有老刀那群一看就不好惹的专业人士保护,但沈聿深的神经依旧紧绷着。仓库前那惊心动魄的追逐、黑衣人不留活口的狠绝、以及老刀转达的那句关于长命锁密码的谜语,都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林晚更是如此。她抱着好不容易被医生哄睡着的儿子,躺在简陋但干净的床上,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能让她心惊肉跳。她紧紧靠着沈聿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丝安全感。
小思晚倒是孩子心性,惊吓过后,在妈妈熟悉的怀抱和爸爸沉稳的气息包围下,睡得还算安稳,偶尔出几声小小的鼾声,成了这压抑夜晚里唯一令人安慰的声响。
沈聿深轻轻拍着林晚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低声道:“睡一会儿吧,晚晚,我守着,没事的。”
林晚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我睡不着……聿深,那些人……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表达内心的恐惧和迷茫。之前的风波,沈聿深或多或少将她护在身后,而这一次,枪声、追逐、死亡的威胁,是真真切切生在眼前的,她无法再假装视而不见。
沈聿深心中酸涩,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顶,沉声保证:“别怕,不管他们是谁,有什么目的,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和儿子。我们现在很安全,老刀他们……应该是朋友。等天亮了,我们慢慢想办法,总能找到出路。”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一点点驱散着林晚心头的寒意。她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依偎着他,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心跳,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极度的疲惫终于袭来,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沈聿深才轻轻松了口气。但他自己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直到窗外天色泛白。
清晨,山间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透过窗户缝隙钻进来,冲淡了屋内的压抑。
林晚是被儿子咿咿呀呀的声音唤醒的。小家伙睡了一觉,恢复了精神,正挥舞着小拳头,试图去抓妈妈散落在枕边的头。
看到儿子安然无恙,林晚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她起身,现沈聿深不在身边,心里顿时一紧。
“醒了?”沈聿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杯温水和一些简单的早餐走了进来,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但精神看起来还算稳定,“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林晚摇摇头,接过水喝了一口,温水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你……一晚上没睡?”
“眯了一会儿。”沈聿深避重就轻,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先吃点东西,医生等会儿再来给思晚检查一下。”
早餐是白粥、馒头和一点小菜,很简单,但在经历了昨天的惊魂后,能吃上一口热乎的,已经让人倍感珍惜。
老刀的人也送来了适合小婴儿的奶粉和尿不湿,考虑得很周到。这让林晚对他们的戒心又减少了一些。
医生很快过来,仔细检查了小思晚,确认小家伙除了有点受惊,身体并无大碍,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这个消息让沈聿深和林晚都彻底安心下来。只要孩子没事,天就塌不下来。
吃过早饭,阳光正好。老刀过来告知,外围侦查没有现异常,“归途”的人似乎暂时没有追踪到这里。这给了他们一个宝贵的喘息之机。
趁着林晚在房间里给儿子喂奶的功夫,沈聿深找到老刀,再次表达了感谢,然后拿出了那个他一直贴身携带的长命锁。
“老刀,你昨天说的‘密码是思念’,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锁……该怎么打开?”沈聿深直接问道。这是目前最关键的线索,他必须弄清楚。
老刀接过长命锁,在阳光下仔细看了看那个背面的复杂符号和模糊的“suz”字母,沉吟了片刻,说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托我的人只说了这句。这不像电子密码,更像是一种……意念或者手纹的提示。‘思念’……会不会指的是打造这锁的人,或者与这锁关联最深之人的‘思念’?”
沈聿深皱起眉头。意念?手纹?这太抽象了。
“会不会是需要特定的人,比如晚晚,她的‘思念’或者手纹触?”沈聿深猜测。
“有可能。”老刀点点头,“这种古老的、带有守护意味的物件,有时候会寄托着制造者或者赋予者特殊的情感或意念。你不妨让林小姐试试,在她情绪平稳,心无杂念的时候,握着它,想想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充满‘思念’的人或事。”
沈聿深觉得这说法有些玄乎,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决定试试。
他回到房间,林晚刚把吃饱喝足、重新变得活泼的儿子放在床上,让他自己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母子俩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画面温馨而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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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深走过去,坐在林晚身边,将长命锁递给她,语气尽量轻松地说:“晚晚,你看看这个,这是苏母留给你的,也许……它本身还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