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点头,提笔写药。
陈老夫人躺在床上,嘴唇白。她盯着江知梨,眼神里有恨,也有惊疑。
那一整天,她都在痛。夜里更是翻来覆去,冷汗湿透衣裳。贴身丫鬟不敢睡,轮流守着。
第二天清晨,江知梨亲自带人送来一碗新熬的米汤。
“清淡些,容易消化。”她把碗递给嬷嬷,“别加任何配料。”
嬷嬷迟疑地看着她。“夫人真不是您……”
“你要怀疑,可以当面验。”江知梨从袖中取出银针,在碗里轻轻一搅。银针颜色如常。
“这……”嬷嬷低头接过碗,不敢再说。
第三天,陈老夫人终于能坐起来。
她靠在床头,声音沙哑。“你赢了。”
江知梨正在整理柜子里的药材,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我不需要赢谁。我只是要回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你以为这就完了?”陈老夫人冷笑,“陈家不是你能掌控的地方。”
“是不是,不重要。”江知梨把最后一包药收好,“重要的是,我现在管着内务。从今天起,所有饮食出入,都要经我过目。”
“你敢?”
“我已经做了。”江知梨转身往外走,“对了,今晚厨房会做一道炖鸡。听说您最爱吃,特意吩咐多加了些参片补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陈老夫人瞳孔一缩。“你……又要下毒?”
“母亲多心了。”江知梨停顿一下,嘴角微扬,“这次可是我亲手盯着火候的。”
她走出院子,阳光照在脸上。云娘迎上来,低声问:“她信了吗?”
“信不信都不重要。”江知梨抬手摸了摸耳坠,“只要她怕就够了。”
接下来几天,府中气氛变了。
下人们现,正院的命令比以往更快传达,处罚也更果断。谁偷懒、谁传话不清、谁私藏财物,第二天就会被调去干粗活。
厨房每日三次报备菜单,每餐留样两个时辰。连陈明轩回来吃饭,也要等一刻钟才能动筷——那是试毒的时间。
没人敢违抗。
陈老夫人卧床不起,精神一日不如一日。她不再提陪嫁的事,也不再召江知梨训话。有时候听见外面脚步声,还会猛地抬头看门。
江知梨坐在厅堂里,翻着新的账册。
云娘进来,递上一封信。“二少爷的信。”
她接过拆开,快看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怀舟在军中升职了。”她说,“上面有人赏识他。”
“那太好了。”云娘松了口气,“咱们终于有了外援。”
江知梨把信折好,放进抽屉。“不用指望他回来帮我。他越在外立功,就越不能轻易涉家事。”
“可您现在控制了内务,他们还能翻天不成?”
“人心难测。”江知梨站起身,“尤其是快要失去一切的人。”
她走到窗边,看见远处厨房烟囱冒着烟。
“今晚还是我盯着饭食。”她说,“直到她彻底认输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