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换人?”
“不清楚,上头一句话的事。不过……”副手压低声音,“有人说,这趟差有点邪门。去年走这路的两支小队,回来的人都少了两个。”
“少了?”
“说是途中生病掉队,后来找不到了。”
沈怀舟沉默片刻,把最后一卷绷带塞进行囊。
“那就更要去看看。”
副手看他一眼,“你不担心?”
“担心没用。”他系好包袱,“只要刀在手里,路再黑也走得过去。”
江知梨等了整整一个上午。
直到午后,云娘才匆匆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夫人,我查到了。”
江知梨抬眼。
“二少爷确实被派去北岭道,名义是查哨所失联。但奇怪的是,这个命令是昨夜才下的,由兵部直,绕过了他原来的上司。”
江知梨眼神一凝。
“兵部?哪个司的?”
“武选司。”
她冷笑一声。
武选司管的是升迁调任,从不管具体差遣。这种巡查任务,本该由卫指挥使下。越级下令,还走错部门,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
“还有呢?”她问。
“我去了西营门,看见有三个人换了便服,背着行囊往外走。守门的兵说他们是调去北岭协防的,可他们的腰牌编号不对——那是半年前裁撤的一支边军番号。”
江知梨站起身。
果然是冲着他去的。
调令异常,人员混杂,路线偏远,再加上昨夜那些刺客身上搜出的铜扣……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要在路上对他动手。
她抓起披风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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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去哪儿?”云娘问。
“军营。”
“可您不能进去啊!女眷不得擅入校场!”
“我不进去。”江知梨脚步不停,“我去西门等他出。”
沈怀舟带着小队准时抵达西门。
十人整装待,马匹已备好。他站在最前面,检查每个人的装备。
“弓弦紧了吗?”
“紧了。”
“干粮够几天?”
“六天。”
“好。记住,路上不许饮酒,夜间轮流守夜,遇到陌生人一律先问口令。若有不对,立刻鸣哨示警。”
众人齐声应下。
就在这时,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街角。
车帘掀开一角,江知梨坐在里面,目光紧紧锁住沈怀舟。
她没有下车,也没有叫他。
只是看着他翻身上马,看着他挥手示意出,看着他带着队伍缓缓前行。
直到队伍走出十几步,她才低声对车夫说:“跟上去,保持距离,别让他们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