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一烫,他没缩。脚步向前,一步,两步,第三步落地时,整条手臂都在抖。
他收回手。皮肤通红,但没破。
人群中出一声低呼。长老站起来,说了句什么。
通译激动,“他说……你过了试心,今日交易,全寨认可。”
回到营地,商队的人都围上来。
“少爷,你手怎么样?”有人递上药膏。
沈晏清摆手,“等会再说。”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慢慢握紧。
当晚,买家来了。
是个满脸胡须的老者,带着两个随从。他没急着看货,先问:“你过了试心?”
沈晏清点头。
老者上下打量他,“多少人来这做生意,都想绕开山神,结果都被赶走。你是第一个肯试的。”
“我不想被赶走。”沈晏清说,“我想做成生意。”
老者笑了。他让人抬出银箱,当场点数。
“绸缎我要了。但有个条件。”他说,“以后你的货,得先经我手再卖。”
沈晏清没立刻答应。
“你是怕我压价?”老者摇头,“我不是要吞你利。我是这带最大的贩户,消息灵通。北边快封关了,再过五天,所有商路断绝。你现在不走我这条线,货就得烂在手里。”
沈晏清沉默片刻,“你要多少抽成?”
“一成。”老者说,“另外,你得让我族人在你商队做事,学你们记账、定价、走货的法子。”
“你想培养自己的商队?”沈晏清问。
“我想让后代不用靠打猎活命。”老者直视他,“你能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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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看向王管事。王管事脸色难看,但没说话。
“可以。”沈晏清说,“但你得教我们山路暗哨的走法,还有冬雪封道前的避险路线。”
老者愣住,“你不怕我骗你?”
“你若骗我,下次我就不再来。”沈晏清说,“但若你真想改命,就不会拿这种事赌。”
老者忽然大笑,拍了下桌子,“好!那就这么定了!”
签约画押,银货两清。
半夜,沈晏清独自坐在院中。手还在疼,他用冷水浸着。
通译走过来,“少爷,明天就能启程了。这次赚了不少。”
沈晏清点头。
“其实……”通译犹豫,“刚才签字时,我注意到一件事。那个老者写的不是本地字,是官话变体。他可能早就和外面做过生意,只是不愿让别人知道。”
沈晏清抬起湿漉漉的手,拧干布巾。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合作?”
“因为他需要我。”沈晏清擦着手,“比我们更需要。”
三天后,商队再次出。
新雇的向导是本地青年,背着包袱走在最前。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沈晏清,眼神里有试探,也有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