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娘。”沈棠月上前,声音稳,“我按您信里说的,把东西送过去了。”
“什么东西?”
“那晚运出去的布料残片。”她说,“我在烧剩的仓底找到了几块没烧尽的,上面有染坊印记。我让人包好了,送到官府衙门前,当众递上去的。”
江知梨点点头。“赵承安说什么?”
“他一开始拦我,说家丑不可外扬。”沈棠月眼神冷了些,“我说,这不是家丑,是贼赃。我要是不报官,就是同谋。”
“然后呢?”
“然后……”她嘴角微扬,“官差真的来了。带人查后门车辙,挖出半截烧断的车轴,和染坊外丢的那根是一样的。”
江知梨终于笑了。
“大嫂呢?”
“她想逃。”沈棠月说,“收拾包袱准备回娘家,被赵老夫人亲自拦在门口。现在关在偏院,不准见人。”
“赵承安态度变了?”
“变了。”沈棠月点头,“他今天在祠堂前当众说,以后库房由我主管,每月账目直接报他。”
江知梨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敢动你了吗?”
沈棠月摇头。
“因为你不怕了。”江知梨说,“你敢把脏东西翻出来,敢当着众人面揭破。他们才现,你不是软柿子,是带刺的藤。”
沈棠月低头,手指捏紧裙角。
“娘……我其实怕。”
“怕就对了。”江知梨拍拍她肩,“怕了还往前走,才算本事。”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云娘进来禀报:“赵家来人了,请小姐回去,说老爷要设宴,正式认她为管家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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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梨看向沈棠月。
“去吧。”她说,“这次不是求来的位子,是你打下来的。”
沈棠月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江知梨送她到门口,忽然说:“以后他们再给你塞活,你接,但别一个人扛。记住,你二哥在军中,三哥在商行,我在侯府。谁想压你,先问过我们。”
沈棠月回头,眼里有光。
她走了。
江知梨站在门边,没动。
直到傍晚,云娘带回消息:赵承安在宴上当众宣布,沈棠月从即日起掌家中内务,任何人不得违抗。赵老夫人没说话,只低头喝了杯茶。
“大嫂呢?”江知梨问。
“明日押送官府,罪名是盗卖官料、纵火毁证。”
“赵承安真是糊涂到现在才明白?”
“不是糊涂。”云娘低声说,“是之前一直不信,以为只是家宅纷争。这次火烧了证据,官差上门,他才看清,这不是内斗,是冲着他家根基来的。”
江知梨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