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夏目的淡定和从容不迫,仓桥彦的心反而提了起来。
花鸟自然的落後了他半步,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孩子,却自在的仿佛绝对寻常——
此刻,哪怕是不合身的西装,也无法掩盖他的光华——反倒衬得这套衣服也仿佛某种特殊的设计,让人忍不住为此惊异,甚至觉得穿的挺好看。
发觉了仓桥彦的观察,付丧神冰冷的眼神一扫而过,仓桥彦脸上的笑容都淡下去不少。
夏
,面色也柔和了下来,好似完全没有攻击性。
昨日,下属来回报的时候,说东边的森林很热闹,据妖怪们所说,庆典上有个人类,
地,只能通过还算相熟的小妖怪,得到一点相关的情报。
结果……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
不仅是人类,还是人类幼童。
他本以为不是这个被逐出家族的旁系的孩子——直到刚刚花鸟和小孩子对话,他这才确定,那不是什麽意外和花鸟结缘,付丧神保护着一无所知的幼童。
而是能够与花鸟平等对话的存在。
等他终于把这个孩子放在眼中,仔细打量,这才发现——
这个孩子……很可怕。
对,是可怕。
在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好像平平无奇的很普通——可只要真正看到他,整个人就仿佛被最可怕的怪物摄住心神一般,再难移开视线。
就像……妖怪们一样。
他们的身影交错在人间,他们能看得到人类,却吝啬于让人类察觉他们。
他们似乎被世界钟爱,有着永远纯真的心,和永远长久的寿命。
力量,时间……他们好像什麽都不缺少。
与其相比,人类何其渺小。
普通人类或许永远也只能和他们擦肩而过,但只要有一瞬间看到他们那颗清澈纯炽的心——就会不自觉的被其吸引,对他们的世界産生好奇。
仓桥彦被父亲带着,第一次看到妖怪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
而在这个孩子身上——他似乎又重温了当初的震撼。
似妖,似鬼,似神,似人。
在将注意力从花鸟身上转移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她守护着的,是另一颗璀璨到不似人间的明珠。
只有真正的看到他,才能触及到这个遥远的像天边的神明一般的孩子,而後,就再也移不开视线。
他又想起了之前匆匆一扫而过的,夏目的经历。
如果不是那一句“会用看见什麽来欺骗大人寻求注意力”,他大概也并不会对这个孩子起了兴趣。
他明明在衆多亲戚之间辗转,怎麽会有这样完美的——
从头到脚,哪里都很完美,不像大部分人类教出的来的,只会呐呐作答的禄鬼,反而有着难以言喻的大气和神秘莫测的风雅。
比旁边的花鸟还要更盛三分。
何其吝啬,何其偏爱,他何其有幸。
他突然觉得,出来坐在外间,大概是他这一生做过的最好的决定。
原来,真的有人能够踏入祂们的世界——成为祂们的一员。
而这个人——与他们仓桥家,有着血脉间的联系。
仓桥彦看着温和有礼,但笑容中又带着三分疏离与高傲的少年,唇边的笑意散去了些,言语间反而更郑重了些——
“不客气,夏目小先生。”
夏目:?
他是不是脑补了什麽东西?
只是用了仙舟常用不熟但礼貌你好化外民(划掉)尊贵的天外客人的笑容的夏目疑惑。
他似乎没有不礼貌……吧?
将军接待一些不太喜欢的客人就是这样诶。
倒不是夏目不喜欢这位有些目中无人的仓桥少家主,主要是他现在倚仗不多,想靠最小的代价拿下救人的结果,夏目决定按照将军所说的,先用外在的东西把自己擡高到对方不得不慎重相待的程度,再谈条件。
同理,先敬罗衣後敬人,夏目答应换衣服,也有把自己这边的气势拉满的想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