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慎的手紧紧攥拳。
若非他身上的异化者血脉,他现在,也本应躺在那白骨之中……
楚慎好一阵才缓慢的转过身。
跟着冯谦席往深处走去。
“我一会儿会控制仪器监测出定位器的准确位置,然后会有专门的实验员来给您取出来。”冯谦席通过了几道加密认证,将楚慎带到了一扇高大坚固的金属门前。
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间光线惨白的实验室。
两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实验员早已等在了里面。
楚慎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等待着手术开始。
经过一番检查,冯谦席松了口气:“位置不算太危险,在腺体旁边一指的位置。”
“那就直接取。”楚慎冷声道,“不用麻药。”
这个实验室,是赤幽的地盘。
楚慎不敢掉以轻心。
旁边两个实验员依言照做。
刀刃从腺体旁边的皮肉切入,剧烈的痛处瞬间遍布楚慎全身!
虽然没有直接破坏腺体,但也实在是难忍。
楚慎除了身体的微微颤抖,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但他却不知道,此刻也正在往浊镇赶来的瞿渚清,在此刻也感受到了颈后模糊的痛楚。
瞿渚清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
“楚慎……”他颤着声,心头猛的涌现出痛处。
他才植入反向标记没多长时间,但感受到的痛处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
他不知道楚慎这十年间,都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等那米粒大小的定位器终于从楚慎身体里分离,楚慎额头的汗水都已经濡湿了碎。
那两个实验员替他处理好伤口,用纱布包扎完成,才终于松一口气。
楚慎看了一眼那枚定位器,毫不犹豫的丢地碾碎了。
“哟,崇幽,气性怎么这么大啊。”一个刻薄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不过这个新任指挥官竟然连你都能算计,本事确实不小啊。”
楚慎猛然转身。
是赤幽!
赤幽看着往外走去的楚慎,捻着手里的一串佛珠跟了上去:“刚才消耗那么大,都不在我这儿坐坐再走?”
“在你这儿坐着,犯恶心。”楚慎毫不避讳对赤幽的嫌弃。
赤幽跟在楚慎的身后,似乎已经习惯了楚慎的冷漠。
“好,好,那就走。”他幽幽笑着,非但没有生气,还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冯谦席也跟在他们身后,不过站在了靠近赤幽的那边。
楚慎拖着剧痛后疲惫异常的身体,一点一点往外走去。
地下实验室里的空气冰凉却沉闷,他连呼吸都只觉得沉重无比。
看到赤幽那张笑盈盈的脸,就更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