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这就是祝潇当年没能带走的货物了。
两人合力将其中一个箱子从最顶端搬了下来。
蒲千阳打量了一番周围,从一个角落觅得了一把用于钉上木箱上钉子的锤。
把锤子的另一端勾入木箱的缝隙,蒲千阳抬脚踩了上去。
发力前,他叮嘱祝云宵:“你离远一点,别被木屑崩到了。”
听话推开两步的祝云宵看着这几个木箱,突然说道:“对于祝潇当年的行为,其实我有一事一直不能理解……”
木头断裂的声音将他的后半句话彻底掩了住。
然而紧接着,几道亮得惨烈的手电光自两人身后亮起,伴随它们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句明显不怀好意的话语。
“有劳二位。现在二位可以到旁边歇歇脚喝杯茶了。”
这个结果并没有超乎蒲千阳和祝云宵的意料。
毕竟那个寄日记到家里来的人难道无所图谋吗?
最大的可能自然是把自己二人当成用于扫清障碍的工具人,他们只需要实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策略就行了。
蒲千阳环抱双臂,转身向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来人,把东西搬出去。我感觉再在这里待下去我就要窒息了。”
只见那里站着一个打扮略显夸张的单边耳朵上打了三个耳骨钉的黑发卷毛男子,而在他身后的是一位自己的熟人。
“我说怎么这回我的离职申请批复地这么利落呢。”蒲千阳点上自己的唇,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手持手电筒的季岚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黑发卷毛男子的身后,面无表情。
“这是什么东西?”黑发卷毛从刚刚被蒲千阳撬开的木箱里抓起一把零碎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又对着阳光自己观察了一番。
“模具。”季岚答道。
这个回答似乎并不契合黑发卷毛的期待,于是他皱着眉追问:“拿来干嘛的?”
“造东西。”
“废话……”感觉自己受到了戏弄的黑发卷毛深吸一口气。
“你手上的以及这一箱里边的都是用来造芥子麻将的。”这次季岚额外增加了一些细节,“芥子麻将是一种从明中期开始到的玩具,因为其体积与工艺便于携带和赏玩民初在高门大户的夫人中流行过一时,但最后因为用传统工艺生产起来太过于麻烦以及战争的影响而没落了。”
被“请”到一边休息的蒲千阳用眼神向祝云宵传达了“这个就叫专业”的主题思想。
毕竟他之前也试图用一些关键词去搜索祝潇留给二人的那盒麻将的学名应该叫什么。
虽然互联网上什么说法都有,但他总觉得都差了那么一口气。
只不过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学名是从季岚嘴里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