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话锋一转,
“你既然提出这个要求,想来也有了目标。
六部副尚书?
还是两司的副司主?”
陆沉眨了眨眼,嘿嘿笑道,
“那些位置牵扯太深,水太浑,我可不想扎进去。
再说了,我这一身杀机太盛,脾气又不好,真坐上那些位置,怕是没三天就得把同僚砍个七七八八……”
刘寿眼角微抽,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所以,”
陆沉正了正神色,
“刘叔这次的杀机,正是我的机会。
我要借这把刀,一举立威,登临朝堂高位,营造出滔天之势。”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在空旷的偏殿中,与青铜鼎的嗡鸣隐隐共振,
“势成之后,再去蜀山提亲,让整座天下都为我们道贺。”
感受着那股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刘寿良久不语。
殿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茶盏中的热气渐渐散尽。
终于,刘寿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覆灭长生观,破其草还丹之恶,有功于万民。
真龙遗迹中镇杀东荒妖族,扬我国威。
华山论剑技压群雄,为人族天骄正名。
龙泉山庄剑祭,挽狂澜于既倒。
直至立国庆典,更是粉碎了四境异族的阴谋,得到人族气运的垂青。”
刘寿站起身,负手踱到一尊青铜大鼎旁,背对着陆沉,
“以你之功勋,已然有资格封侯。”
陆沉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是侯爵?”
“你还想要什么?”
刘寿回过头,似笑非笑。
“功成之后,”
陆沉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我要裂土封王。”
偏殿内,空气陡然一紧。九座青铜大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鼎身上的山川浮雕隐隐流转起暗金色的光华。
刘寿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如鹰隼,帝王的威严无声弥漫。
陆沉坦然与之对视,既无退缩,也无挑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足足二十息后,刘寿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你倒是敢想。”
他走回案几旁坐下,重新给自己斟了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