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儿下手毫不留情,清脆的耳光声接连响起,一顿大嘴巴抽下去,
孙氏的脸颊和嘴唇瞬间高高肿起,像含了两颗硕大的核桃,
原本尖利的哭嚎也被打得不出声,只剩含混不清的呜咽,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张文庸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蒙了,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等看清自家媳妇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模样,他顿时红了眼,
嗷一嗓子,抄起旁边地上一根粗壮的木棍,就红着眼要冲上去打唐青儿。
常老爷子岂能容他伤了孙女?眼疾手快从一侧跨步上前,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张文庸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踹出老远,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老爷子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张老头这个逆子早就该好好教训!
儿媳妇竟敢对公爹起歹心,他这个亲儿子不仅不阻拦,
还听信媳妇怂恿,跟着算计自己的爹,简直猪狗不如!
老爷子越想越气,只觉得胸口的怒火直往上窜
——在他看来,张家其他人恐怕也未必无辜,说不定早就知情不报,
只盼着张老头死了,他们能借着杨班头的关系被赦免。
做什么春秋大梦!一个小小的押送流犯的班头,
又有什么权利释放他们这些被皇帝亲自降罪的犯人?
怒火中烧的老爷子几步冲到张文庸跟前,朝着他身上一阵拳打脚踢,
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嘴里还不住怒斥:“畜生!连亲爹都敢害,我今天就替你爹好好教训你!”
张老头看着二儿子被老友揍,不心疼是假的。
可他闭了闭眼睛,扭过脸不去看,从前就是自己太纵着他们。
纵容的他们无法无天,将他这个父亲也不放在眼中。
这个时候从张家队伍里悄然退出一个人,正是张大人的大儿子张文才。
他大步朝着官差吃饭的地方冲去。
只是还没到地方,就看了两个刚吃过饭出来转悠的衙差。
张文才大声道:“差爷,差爷,救命啊!”
两个衙差听着他慌慌张张的求救,一脸不耐烦,其中一人道:
“鬼叫什么?有事说事,再鬼叫老子抽你。”
张文才这才稳了稳心神:“差爷,今天杨班头带来的姑娘和常老爷子在我家那边殴打我二弟和二弟媳,
人都快被打死了,求你们快去看看。”
两名官差对视一眼,心想:张家,这不巧了吗?
正愁找不到借口收拾常老头。“走,过去看看。”
两名官差跟着张文才,快步朝着张家所在的位置赶去。
还没走到近前,就听见那边传来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
夹杂着求饶的哭喊,闹得沸沸扬扬。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终于逮到了收拾常老爷子的机会,
当即加快脚步,气势汹汹冲了过去。
眼看常老爷子还在对着张文庸动手,他们二话不说,纷纷扬起手里的皮鞭,
带着呼啸的劲风就朝着常老爷子身上挥去。
唐青儿眼疾手快,一把松开被打得瘫软在地的孙氏,
快旋身,如一道残影般闪了出去。
还没等两名官差反应过来,手里的鞭子就被她精准夺下。